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沈越把手機架在茶几上，角度調了兩次，最後找了本書墊在手機底下才把畫面擺正。他坐在沙發上等了兩分鐘，江禹那邊準時發了影片邀請過來。

螢幕上先出現的是江禹的臉——比上回見面的時候黑了一點，估計是在外面跑展臺曬的。他身後是辦公室的白牆，牆上貼著一張Costco西海岸門店分佈圖，紅色標記密密麻麻地貼了四十個點。

沈哥，訊號行不行？

行。詹姆斯那邊呢？

他兩分鐘後進來，我先把進度跟你過一下。江禹把手機換了個角度，畫面對準了一臺開啟的筆記型電腦，東海岸那邊的展臺設計稿跟西海岸是一樣的，尺寸、材質、承重全部復刻，批次製作的訂單我已經下了，交期十二天。

比預期快。

因為西海岸那批工廠還在線上，我直接續了單，沒重新排期。江禹翻了翻桌上的檔案，有個事跟你說一下——詹姆斯那邊昨天多問了一句，說你知不知道FDA那個戴維斯今年還會不會來。

戴維斯說要來的，他走之前說過明年再來看一年。

那我跟詹姆斯回一句，說FDA那邊有持續對接。

沈越點了點頭，正要說話，畫面裡多了個人的聲音——英語，帶點中西部口音：John，我已經進來了，可以聽到嗎？

江禹把手機往旁邊挪了挪，詹姆斯的臉出現在畫面裡——四五十歲，短髮，穿一件深藍色Polo衫，背後的背景看起來是Costco的辦公室，架子上一排樣品盒。

Hi Jas，能聽到。沈越用英語回了一句。

詹姆斯低頭看了看螢幕，又抬起來：我看了你那邊發來的產能確認函，目前月供能力穩定在800噸以上，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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