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計算器站在我病床邊,問我一天用幾片衛生巾。我說八片。他說一片兩塊五,一天二十,一個月六百。六百塊能買多少菜,他算得清清楚楚。可我疼得縫合傷口還在流血,他沒算過。兩百塊的無痛分娩他沒簽字,過期的退燒藥他塞進孩子嘴裡,客廳門他親手鎖上。他以為省下的每一筆錢都是本事。最後算出來的,是我的骨折、孩子的後遺症,和他自己的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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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結婚後,我仍然會在月底整理家裡的支出。房貸、保險、孩子的康復費用、父母的生活費,每一項都清清楚楚。沈淵從來不怕我算賬。他會坐在我旁邊,拿着筆問:“下個月要不要多留一點備用金?”“不用,上個月還有。”“孩子的複查在下個月,留着。”“那就少買一次外賣…

陸綉穿越到一個遊戲化的世界,剛來就發現自己僅剩下23天可活了。她不敢下副本賺生存天數,因為不適應現在的身體。她也不甘心看廣告續命,因為很無聊。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去製作副本續命。她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直接以遊戲為藍本,製作了自己的第一個副本……對此,去過副本的人紛紛表示:「真不是東西!你做的副本是給人玩的嗎!」……時過境遷,當出自生化危機的【非典型勇氣】,出自黑暗之魂的【篝火餘燼】,出自FPS遊戲的【呼吸回血】,出自動作遊戲的【完美彈反】。【危】……等等技能出現在列表上。當【洗手液】。【希夫之血】。【反泰坦武器LG-97Thunderbolt】。【永真的白鞘】……等等道具出現在背包里。傳奇構築師。神話副本的開創者。閻羅兵裝的鑄造者。命運選定的執劍之人,女神麾下鋒刃,英靈殿主。頭號玩家,前線不敗戰神,統籌局傳奇合作夥伴陸綉……有些迷茫。她一開始只是想活下去……

護國寺里最亮的那盞長明燈,是我夫君裴硯點的。這門親事,原本是姐姐的。她大婚前病倒,爹娘才把我塞進了花轎。從那以後,爹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賊。只有裴硯護着我。每年我生辰,他推掉軍務陪我上山,親手添油,還用銀針刺破我的指尖,往燈里滴三滴血。他說,自己的血,菩薩才認得。他說,替嫁的人命格輕,這盞燈能保我長命百歲。姐姐的燈就點在旁邊,又小又暗。她紅着眼問:“妹妹的燈,憑什麼比我的亮?”娘當眾罵我搶了姐姐的婚事,還要搶她的福氣。裴硯把我護到身後。“她的燈,誰都比不了。”今年生辰,他被軍務絆住。我獨自上山添油,碰歪了燈座。底下壓着一張發黃的符紙,寫着生辰八字。不是我的,是姐姐的。守燈老僧臉色驟變。“這不是祈福燈,是借壽燈。”“拿血當引子,借活人的陽壽給另一個人續命。燈越亮,借得越多。施主撐不過冬至。”我想起這一年止不住的咳嗽,想起回門時聽說,姐姐已經能下床了。原來他護着我,是怕我這盞燈滅了。下山時,我繞回了娘家。院里,爹娘和裴硯圍着姐姐,笑聲傳到牆外。娘說:“多虧這盞燈,阿姐總算熬過來了。”原來全家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第二日...

丈夫陸硯辭作為行業頂尖人物參與訪談節目《回憶前半生》時,我在屏幕前守了許久。直到主持人問起:“陸先生的前半生,最遺憾的事是什麼?”我心上一緊,忽然想起三年前和他意外失去的那個孩子。這或許是我和他,最遺憾的事。可下一秒,陸硯辭思考後毫不猶豫道:“最遺憾的事......”“是三年前,親手將我最愛的人,送往國外,導致這輩子再無見面可能。”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我緊攥着手,腦袋裡嗡嗡作響。那一瞬,關於三年前的記憶盡數湧入腦海。我看着鏡頭裡,陸硯辭臉上的認真和凝重,苦笑出聲。原來在那件事里,他難過的不是沒了孩子,而是離開了他“最心愛的人”。原來他愛的人,從來不是我。

婚禮當天,酒店宴會廳突然響起火災警報。濃煙從門縫湧進來,工作人員大喊防煙面罩少了剩一個。妹妹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哭着說自己哮喘犯了。我剛拿到面罩,媽媽便跪下來求我:“你吸幾口煙死不了。你妹妹要是受刺激,可能當場沒命!”未婚夫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他奪走面罩套在妹妹頭上,又抱着她沖向安全通道。我追過去抓住他的衣角,他卻用力將我推開。“人命關天,你別在這種時候爭寵!”我從樓梯上滾下去,腹部重重撞上台階。下一秒,警報停止,煙霧散去。宴會廳里爆發出鬨笑。妹妹扯下面罩,舉起藏在衣領里的攝像頭。“姐,驚不驚喜?這是我策劃的婚前忠誠度測試!”“看你會不會嫁了人,就胳膊肘往外拐!”媽媽也笑着,走過來拉我。“別躺着了,煙是乾冰,根本沒毒。”我沒有動,只是看着身下逐漸蔓延開的鮮血。大火是假的。可我的孩子,是真的沒了。

從校服到婚紗的感情,究竟有多令人羨慕?姜疏寧和裴仰在一起的第七年,他準備跟她求婚了。北島酒店。一眾人圍在姜疏寧身邊。 “疏寧,看着你們一路走過來,真的好羨慕。” “今天是你們七周年紀念日吧,裴仰特地給你辦了這麼大的派對,肯定還有驚喜。” “那還用說?裴總肯定是打算今天求婚啊。” 朋友們你一言我一語,姜疏寧在一旁沒說話,但微翹的嘴角也能看得出欣喜。 她平時低調,今天卻穿了條極精緻的藍色亮片禮服,露出白皙精緻的肩頸線,搭配瀑布般的長發,美得讓人一眼就能看見。 昨晚,她偶然在裴仰的西裝口袋裡發現了鑽戒。 所有人也都對裴仰今天會做什麼心知肚明。

我天生體弱,在家族的湘西老宅養了二十二年。手腕上那條青色胎記,是族裡蠱蟲認主的憑證。但認主後它們太吵了,白天嗡嗡夜裡嘶嘶。我便把掌事令丟給了有經商天賦的姜宛舒。姜宛舒接手後,把祖傳的蠱蟲養生方開發成高端品牌,年營收破億。我也樂得清閑,每天在祖宅後院聽雨餵魚,蟲安靜時能睡個好覺。直到上個月,姜宛舒帶男朋友回來。他是個投行出身的厲害角色,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盤賬。盤完賬後當著全族的面質問:“每年利潤的一半打給一個從不露面的人,這是蛀蟲!”“我查過了,他沒有付出,沒有職務,甚至連高中都沒念完。”他轉頭看我:“弟弟,你到底給了姜家什麼,值得他們養你二十二年?”姜宛舒坐在主位上,沒攔他。“阿策,你是家族繼承人沒錯,但公司這麼多年是靠我做起來的。”“以後分紅先停了,這麼多年了你也要學會自力更生。”我放下茶杯,手腕微微發燙。那市值百億的集團,每一味核心藥方是蠱蟲。而蠱蟲,聽的可不是掌事令的話。

和季宴禮私奔後的第五年,我因廉價的避孕藥突發宮外孕。可腹痛不已,卻還是沒有站到繳費窗口前。因為季宴禮又抑鬱症發作打來電話。“我明明可以博士畢業,但就差一筆錢疏通關係被別人搶走了名額。”他的青梅馬上搶走電話。“宴禮哥書香門第,為了和你在一起被趕出家門,才會這麼痛苦。”“你高中都沒讀完,不能做宴禮哥的知己就算了,什麼連助夫賢妻都做不了。”他一邊在最頂尖的高校求學深造,一邊打五份兼職養我。即便因壓力太大患上重度焦慮和抑鬱,也不願讓我受家族的氣。為了能讓他好好深造,我接下了所有養家的活,省吃儉用。壓抑的哭腔戛然而止,季宴禮的手機因欠費多月徹底停機。我將用來做手術的錢全轉給季宴禮,回到出租屋,等待死亡的降臨。剛給自己照了一張遺像,季宴禮就闖了進來。他和全家盛裝出現,還有氣氛組敲鑼打鼓。“你盡心儘力助我博士畢業,通過了家族的‘賢妻測試’。”我有千言萬語想說。卻因意識的減弱,一個字也說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