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取出備好的藥紙覆上去。藥紙浸過特製藥汁，能斂住心頭血的藥性。不過片刻，紙便被血浸透。她小心折好，收進貼身的藥囊。

前後不過一盞茶功夫。

等她再去探那年輕人的鼻息時，人己經沒氣了。不是疼死的 —— 她封了痛覺。是蠱母根鬚扎得太深，剝離時終究損了心脈。從被選作宿主的那天起，他就沒活路。

阿離伸手，合上了他圓睜的眼。站起身時，雙手沾血，臉上卻異常平靜。收了針，繫好藥囊，轉身走出巖洞。

洞外戰事己近尾聲。西名守衛兩死一傷，最後一人被林赤帶著三名侍衛圍在當中。景宿站在洞口，手裡握著柄未出鞘的長劍，劍鞘拄地，瞧著仍是那副病弱模樣。可他腳邊躺著的那具守衛屍體，咽喉上一道細窄劍痕——那劍，分明出過鞘，又悄無聲息收了回去。

他看見阿離出來，目光在她沾血的手上落了一瞬，隨即轉向林赤，打了個手勢。

林赤會意，幾招便制住了最後一人。劍鋒抵住咽喉，扯掉面巾，露出張南疆樣貌的臉，皮膚黝黑，顴骨高聳，嘴角掛著血痕。

“蠱母被你們帶去哪裡了？”

那人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用生硬的西玥官話說道：“蠱母就在洞裡，你們不是己經找到了？”

“洞裡宿主那隻，他的血還不足以煉製全城需要的解藥。你們的賬本上記錄了三隻蠱母，另外兩隻在哪裡？”

那人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咧開嘴笑起來，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你們猜在哪，會不會在郢安呢，好可惜你們永遠找不到。”

郢安二字入耳，阿離心頭猛地一沉。

若蠱母進了京城，疫情蔓延到中樞，那持蠱之人便握著唯一的解藥，到時候皇室威信掃地，局勢便會徹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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