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都說,我是魔尊身邊最有野心的女人。他征伐仙門時,我替他看守魔宮。他重傷昏迷時,我拿自己的心頭血替他續命。甚至為了留在他身邊,我主動毀掉仙門弟子的身份,被六大宗門逐出師門。所有人都認定,我想做魔後。其實,我只是在人間挨過太多餓。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是在山下開間燒餅鋪。有一隻不會熄滅的爐子。每天醒來,都能吃上一個剛出爐的芝麻燒餅。魔尊晏重樓知道我愛財。他賞我的夜明珠,我磨成粉賣給煉器師;他不要的玄鐵鎧甲,我拆下來打成爐子;他賜我的魔宮令牌,我還偷偷租給小妖進城擺攤。眾魔將罵我貪得沒有骨氣。晏重樓卻從不在意。他以為我連仙籍都能舍掉,自然永遠捨不得他。直到魔宮來了位與他青梅竹馬的妖族公主。她佔了我的寢殿,拿走我的庫房鑰匙,還嫌我那隻燒餅爐滿是油煙。“這種凡間破爛,留在魔宮做什麼?”晏重樓抬手一揮。爐子便在我眼前碎成了兩半。我蹲下去,撿起燒得發黑的鐵片。忽然想起山下那間燒餅鋪的老闆年紀大了。上個月還問過我,要不要接他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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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入冬前,我把鋪子徹底修了一遍。前堂添了四張木桌,後院搭起擋雪的棚子。老掌柜不肯閑着,每日坐在門口收錢,算錯了便往我賬上賴。那團老面養得很好。每到天亮,我揭開濕布,都能看見細密的氣泡。鎮上的人漸漸認得我。他們不知道我曾守過魔宮,也不知道我拿心頭血救…


























丈夫陸硯辭作為行業頂尖人物參與訪談節目《回憶前半生》時,我在屏幕前守了許久。直到主持人問起:“陸先生的前半生,最遺憾的事是什麼?”我心上一緊,忽然想起三年前和他意外失去的那個孩子。這或許是我和他,最遺憾的事。可下一秒,陸硯辭思考後毫不猶豫道:“最遺憾的事......”“是三年前,親手將我最愛的人,送往國外,導致這輩子再無見面可能。”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我緊攥着手,腦袋裡嗡嗡作響。那一瞬,關於三年前的記憶盡數湧入腦海。我看着鏡頭裡,陸硯辭臉上的認真和凝重,苦笑出聲。原來在那件事里,他難過的不是沒了孩子,而是離開了他“最心愛的人”。原來他愛的人,從來不是我。

為了報復警長丈夫,兇手活生生掏出我的心臟,砍下我的頭顱。
直至死亡降臨,我也沒有吐露丈夫的行蹤。
哪怕他就在一條街道之隔的五星酒店,為我妹妹慶祝生日。
有人問他我怎麼還沒來,他冷嗤一聲。
“誰稀罕她來?一天天就知道嬌氣耍性子,沒半點警屬的樣子!”
如他所願,我不會再出現打擾他和妹妹了。
我死後一小時,妹妹的生日宴盛大舉行。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而我的丈夫陸承允抬手看了看手錶,臉色微冷。
“再等十分鐘,沈挽棠不來,直接開始。”
他身邊的好友提議:“陸哥,我記得嫂子怕黑,你要不要去接一下?”
陸承允周正的眉皺了下:“接什麼?她是警屬,可以克服困難自己過來”
男人一臉漠然的樣子,刺的我心臟發疼。
陸承允不知道,我已經來了,就站在他身邊,滿身傷痕,鮮??淋漓。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身中數十刀,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臟。
臨死前我最後的念頭是——陸承允知道我死了,會開心嗎?

追了未婚夫七年,他卻始終心繫我那庶妹。為了逼我退婚,他竟命人偽造了我與他私通的信件,張貼於城中各處。
同日,城中到處都在傳我娘親和他人茍合之事,她羞憤不已,在城牆上一躍而下,暈迷不醒。
絕望之際,暗戀我多年的夜司寒匆匆趕來,他心急如焚地為娘親請來名醫,整夜未眠守在榻前。
然而,不過一周,娘親便撒手人寰。
葬禮之後,夜司寒便送了我一隻玉鐲,求娶我為妻,言道願替娘親護我一生。
我感念他的情深,含淚應允。
三年後,世人皆道他寵妻,我們恩愛非常,我亦懷有八個多月的身孕。
直至那一日,我從醫館取了安胎藥回到府上時,便瞧見夜司寒和我的前未婚夫顧君堯在殿中劍拔弩張。

結婚九周年紀念日,遠在加拿大出差的姜斐嫻在家裡的遠程監控中,看見丈夫鍾淮煦慣用的鋼筆,從書房筆架移到了茶几上。戀愛一年,結婚九年。 鍾淮煦作為榆市最頂尖的外科醫生,有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放鋼筆的位置從沒變過。 姜斐嫻撥通了私人律師的電話:“琳達,我可能要申請單方面離婚,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下。” 姜斐嫻和鍾淮煦是在英國愛丁堡領的結婚證。 當地法律可以申請單方面離婚。 “姜總,申請單方面離婚,需要滿足幾個條件……” 琳達的話還沒說完,被姜斐嫻打斷:“我的丈夫出軌了。” “明白了,姜總,我馬上為您安排。” 結束通話,姜斐嫻向百達翡麗門店的SA微笑道。 “Sorry,我不需要這款表了,可以介紹一款適合中老年人戴的嗎?”

國慶當天,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為了避開堵車,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讓我們先繞路送她。“她的航班不能誤點,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果然堵在高速上。閨蜜坐在副駕駛,抱着他的胳膊撒嬌:“要不是你,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他頭也沒回:“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曼曼難得出去玩。”後來高速徹底癱瘓。閨蜜忽然說肚子疼,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他們卻沉默了很久。最後,未婚夫的母親問:“那個女孩,是不是比你更重要?”我還沒回答,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承聿,你別讓她開車,我害怕。你陪我去機場吧。”他回頭看我:“訂婚宴改天再辦,你應該能理解。”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忽然覺得可笑。“能理解。”我確實很理解。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

長姐頂着亡兄的名字進入武備院第九年,與鎮北侯世子有了夫妻之實。謝臨川冒雨登門,執意求娶。可長姐剛憑軍功得了進京受封的資格,母親不肯讓她在這時候恢復女兒身。於是,被塞進花轎的人變成了我。婚後,謝臨川從不掩飾對我的厭惡。“她能隨軍繪圖,也敢替我擋箭,你除了這張與她相似的臉,還有什麼?”我抄起桌上的酒罈,砸在他腳邊。“既然捨不得她,你當初就該掀了花轎,而不是娶我回來撒氣。”我們互相折磨了十二年。後來,他病死在我遞過去的葯里。再睜眼,亡兄的屍骨剛從河中撈起。朝廷催姜家送人前往北境武備院,母親坐在燈下,在我和長姐之間遲遲沒有開口。上一世,長姐哭着說她怕。母親還是把亡兄的舊甲披在了她身上。這一回,我按住那件尚未擦凈血跡的鐵甲。“姜衡的名字,由我來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