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面罩碎了，臉上有血。張起靈趴在他身上，背上的潛水服被撕開一道大口子，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傷口。但兩個人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還活著。

楊夜踉蹌著跑過去。

湖底沒有水，但地面很滑，覆蓋著一層黏糊糊的藻類。她摔了兩次，膝蓋磕在岩石上，傳來鑽心的疼痛。但她顧不上這些，爬起來繼續跑。

跑到岩石邊時，她看到張起靈背上的傷口正在流血。不是正常的紅色，而是暗紅色，接近黑色，血液很粘稠，像瀝青。傷口邊緣的皮膚已經發黑壞死，並且有細小的、像根鬚一樣的東西正在向周圍健康組織蔓延。

寄生。

楊夜想起那個圖案，想起圖鑑裡的描述。她跪下來，從腰間的急救包裡拿出強效消毒劑和止血繃帶。但就在她準備處理傷口時，張起靈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不是平時的樣子。

瞳孔是豎直的狹長縫隙，眼白布滿血絲，眼神空洞而陌生。他盯著楊夜，嘴唇動了動，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

“……門……開了……”

然後他猛地抓住楊夜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像鐵鉗。楊夜感覺自己的腕骨快要被捏碎了，她拼命掙扎，但張起靈的手紋絲不動。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瞳孔裡倒映出她驚恐的臉。

“小哥！是我！楊夜！”她大喊。

張起靈沒有反應。他的眼神依然空洞，嘴唇繼續翕動，重複著那幾個字:“門……開了……必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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