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繩在楊夜手中突然繃緊。

不是有規律的拉扯，而是劇烈的、毫無章法的晃動，像水下的兩個人正在拼命掙扎。尼龍繩摩擦著掌心，帶來火辣辣的疼痛感。楊夜死死抓住繩子，朝湖面大喊:“吳邪！小哥！”

湖面依然平靜，墨綠色的湖水像一塊巨大的、冷漠的玻璃。

但訊號繩的晃動越來越劇烈，頻率越來越快。王胖子衝過來幫忙抓住繩子，阿寧已經端起了衝鋒槍，槍口指向湖心。

然後，晃動停止了。

訊號繩鬆弛下來，軟軟地垂在楊夜手中。湖面泛起一圈漣漪，從繩子入水的位置向外擴散，然後……一切恢復了平靜。

死一樣的平靜。

楊夜盯著湖面，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她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在墨綠色的水面上晃動，臉色蒼白，眼睛睜得很大。她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急促而沉重。她能聞到空氣中濃重的水腥味，還有……一絲淡淡的、鐵鏽般的血腥味。

“多久了？”她問，聲音嘶啞。

王胖子看了眼手錶:“二十二分鐘。”

氧氣只夠四十分鐘。

楊夜鬆開訊號繩，開始脫外套。動作很快，很堅決。王胖子抓住她的胳膊:“你幹什麼？”

“下去看看。”楊夜說，甩開他的手，“他們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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