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罷燕鳳,拓跋珪乃率右長史許謙,與麾下將士同歸平城。方數日,忽代郡東鄙守禦者報,道上谷飛狐陘燕軍大入,乃燕帝慕容垂御駕親征,全軍可十萬之眾,慕容垂二能戰之子慕容麟、慕容農,俱在軍中!
拓跋珪不禁既驚且怒,驚的是燕人甫喪師十數萬,卻旋即復有十萬之眾以二度來犯,且慕容垂已屆古稀之年,竟御駕親征!怒的是前番燕軍來犯,乃無理伐我,幸燕太傅有踏冰過河之計,使其至五原河北而不敢渡河往追,終而於參合陂罪有應得!拓跋珪忖道,“慕容垂雖年老,究竟征伐天下,戎馬一生,今親率軍十萬來犯,絕不可小覷之!當小心戒懼以對。”於是便召許謙,與一直從徵的諸部大人爾朱羽健、丘敦武、奚斤、陸渾、於立磾等,及拓跋遵、儀兄弟等將,共商對敵之策。
許謙以慕容垂此番為報參合陂之仇而來,且統慕容麟、農二能戰之子為大將,有兵十萬,足可橫行天下,當避其鋒芒,仍以前次拓跋遵、爾朱羽健相繼棄守代郡城與南都平城之誘敵深入計,使燕軍一路西來,則糧道綿延千里,久之糧草必不繼,屆時其師老兵疲,便可伏擊之。
拓跋珪拊掌道:“使燕太傅猶在,亦當進此計!”一言未終,魏王憶起昔日與其師恩同父子,而如今斯人已逝,不禁哽咽。
眾皆默然。良久,許謙道:“大王節哀!今大敵在境,不容多悲慼。便請大王下令,命爾朱大人、拓跋代郡諸將,便率部轉移,讓平城予西來燕軍,再作後圖!”
拓跋珪振作精神,道:“許長史之言是也!”於是下令,命諸將各率所部,仍向五原退卻轉移,以待戰機。
慕容垂率二子慕容麟、農各為方面大將,統十萬大軍,入飛狐陘一路西來,一戰而輕取代郡城之後,繼續西進,將至平城,竟未遇魏軍。斥候偵察平城東百里之谷地,亦無伏兵,慕容垂不禁納悶,旋即想到拓跋珪必是故伎重演,使誘敵深入之計。為免大軍未決戰便見參合陂兩月前被屠者遺體——其中頗有與軍中將士為父子兄弟者,尚未決戰而使將士見父子兄弟慘死後遺體,恐不但不能激起將士復仇熱望,反而因十數萬人被屠之慘,使將士恐懼!於是慕容垂命全軍繞過參合陂,自其南山之陽進向平城。
燕軍至平城外,卻驚見北魏南都靜靜悄悄,人影都無!原來拓跋珪不但命諸將各率所部向五原轉移,城中人民不願為即將到來的燕軍俘虜,亦皆自願隨軍轉移,遂使平城成了一座空城。
慕容垂進平城,入住為拓跋珪用作王宮的漢故代郡太守府。此府年代久遠復失修,本是漢高祖劉邦以其次兄劉仲為代王時王府,後劉仲敗於匈奴失國,王府遂廢。後代北恢復,劉邦封第四子劉恆為代王。呂后死後,周勃、陳平,及漢宗室朱虛侯劉章等,誅殺諸呂,迎代王入長安繼位,即漢文帝。於是代國改代郡,初以平城為治所,後遷蔚縣。
慕容垂在平城住了數日,斥候偵知拓跋珪已率軍民轉移至五原,於是稟報。慕容垂知追也沒用,且其年事已高,不堪馬上顛簸,親征以來,已深感疲憊,且舊傷痼疾,皆有復發跡象!於是慕容垂命全軍東返,取道參合陂祭奠亡靈。
至參合陂,只見數月前被屠者因冰雪覆蓋,遺體尚未腐爛,惟已屍臭盈谷而已!燕軍將士騎兵紛紛下馬,步卒亦停駐,皆面朝死者肅立,有的雙手合十,有的以手撫心,皆垂涕,一時佇列尚整齊。
忽人群中一少年士卒衝出佇列,奔向一名死者,口中大喊“阿父”,奔近死者便撲通跪倒,俯首屍身垂淚呼道:“阿父!……”死者自已不能答應,少年便仰天大哭,號泣不已。
慕容垂亦已艱難跨下馬背,見少年士卒號哭,而眾人皆哭,其心口一痛,一口鮮血便即噴出!慕容農立刻上前,扶住了老邁的、搖搖欲倒的父親。慕容垂擺擺手道無妨,又道:“為死難者設祭!”
。力實其了識見珪跋拓王魏讓是算能只,返東軍全便軍燕,罷靈亡奠祭。者難死祭代農命垂容慕故,王滎是仍農容慕而,公縣人柏為封貶垂容慕被,王山常封本由而,錯大下犯時魏伐番前因已既麟然,祭代麟由當本,恙抱垂容慕,長年麟容慕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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