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倒是有兩下子。”龔都眯起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難道這巫神當真有什麼法術不成?
也幸虧他們是從沈硯治下來的,換作別的隊伍,冷不丁見到這種場面,怕是當場就要跟著跪拜了。
朱皓的目光閃了閃,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原來如此,我大概猜到這道士是什麼來路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對龔都說:“當初妖道于吉禍亂江東的時候,他手下那些弟子學的就是這類騙人的把戲,這一手口吐烈火,我當時看了也十分納悶,後來還是郎君親自為我解惑,我才明白其中的道理,無非是些障眼法罷了,看來這道士就是于吉門下的漏網之魚,跑到這深山老林裡,跟這個巫神狼狽為奸來了。”
龔都聞言,眉頭一挑:“那咱們該怎麼應對?”
朱皓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龔將軍直接上前,把這裝神弄鬼的傢伙殺了就是,他既然敢弄鬼,咱們也可以裝神。本事比他高,這些人自然就該拜我們才對。”
龔都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
此時場中的巫神已經吆喝起來,指揮著手下的越人上前點火,火把在暮色中搖曳著,一步步逼近那座堆滿乾柴的刑臺。
南思妥再也忍不住了,撲上去大聲哭喊,死死抱住他大伯的腿,可他大伯非但沒有絲毫憐憫,反而一臉嫌惡地將他推開,惡狠狠地罵了幾句越語,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真是一群愚人!”
龔都沉下臉,伸手接過親衛遞來的槍,那是沈硯親手賜予他的兵刃,槍身泛著幽冷的紫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他大步走到場中,長槍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隨即揮了揮手,手下的軍士如潮水般湧入,將那些手持火把、正準備點火的越人悉數隔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傷到一個人,卻讓所有人都動彈不得。
場中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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