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儀話音剛落，山谷裡還飄著喜慶的嗩吶聲。 山風裹著草木清香，掠過站滿賓客的坡地。 主角抬手牽緊新娘的指尖，指腹蹭過她微涼的手背。 賓客們還在鼓掌，附近山村的村民，早就聽見動靜，順著山道往這邊聚攏。 “來了來了！聽見轟鳴聲沒有！” 坡下一個蹲在石頭上的後生猛地起身，抬著頭往雲層方向張望。 低沉的嗡鳴從遠空慢慢滲透過來。 聲音一點點放大，震得周圍樹葉輕輕顫動。不少人停下交談，齊齊仰頭望向秦嶺的上空。 第一架重型直升機破開薄霧，露出龐大機身。 緊隨其後，一架又一架接連穿出雲層。 百架直升機列成鬆散的編隊，沿著山谷走向盤旋，巨大旋翼攪動氣流，捲起地面的草葉。 村民們瞪圓眼睛，嘴巴微微張開，腳步不自覺往後退半步。 山裡人一輩子，哪裡見過這麼多直升機同時出現在頭頂。 “我的娘哎！這麼多鐵傢伙！” 一個裹著藍布頭巾的大娘攥緊手裡的竹籃，籃子裡裝著剛摘的野果子，“我還以為就一兩架撐場面，怎麼一下子冒出這麼多！” “少說兩句，好好看著！”旁邊老漢抬手按住她胳膊，視線牢牢鎖在天上。 主角側頭看向身側新娘，嘴角揚起弧度。 “之前跟你說的驚喜，現在到了。” 新娘睫毛輕顫，抬眼望向漫天機群，掌心微微收緊。 她沒出聲，目光跟著盤旋的直升機移動。 司儀拿起話筒，聲音壓過旋翼的轟鳴，傳遍整片山谷。 “新人特意準備了禮物，送給今天到場所有見證這場婚禮的朋友！” 話音落下，領頭直升機艙門拉開。 大片花瓣從艙口傾瀉而出，順著旋翼攪動的氣流散開。 玫瑰、茉莉、鈴蘭，各色花瓣在空中舒展，漫天飄灑。 花瓣順著風，漫過山崗，掠過樹梢，鋪滿腳下這片婚禮場地。 一層輕柔花雨，落在賓客肩頭，落在趕來圍觀村民的草帽、粗布衣裳上。 “看花！漫天都是花！”幾個村裡小孩蹦跳著伸手去抓飄落的花瓣，來回跑動。 還沒等眾人從花瓣雨裡回過神，第二波東西跟著落了下來。 金燦燦的小圓片混在花瓣之間，翻滾下墜，陽光打在表面，閃出細碎光澤。 “那是什麼？金燦燦的！”後生踮起腳，伸手接住一枚，放在手心細看。 圓片沉甸甸，邊緣刻著婚禮專屬紋樣，背面刻著限量編號。 “是金幣！紀念金幣！”有人認出物件，高聲喊出聲。 人群瞬間炸開，此起彼伏的驚歎聲混著旋翼聲響。 直升機編隊保持盤旋姿態，輪番開啟艙門。花瓣與金幣源源不斷灑落，順著山谷氣流，飄向更遠的林地、田埂。 整片秦嶺的這片山谷，都被這場花雨包裹。 “小心點，別爭搶，東西管夠！”隨行安保人員沿著坡地散開，高聲提醒。 一箇中年村民彎腰撿起兩枚金幣，放在掌心反覆摩挲，指尖蹭過表面紋路。 “這玩意兒看著就值錢，還是限量的？我這輩子，第一次摸到這種東西。” “人家新人手筆，不是咱們能想象的。”身旁另一個村民笑著，抬手接住一片花瓣，“咱們就是過來湊個熱鬧，沾沾喜氣，沒想到還有這等好事。” 有個年輕姑娘捧著一捧花瓣，把金幣小心揣進衣兜，轉頭跟同伴唸叨。 “回去我得好好收起來，這可是秦嶺婚禮上掉下來的紀念幣，跟別人說，誰信啊。” “誰能不信，咱們全村這麼多人都看見了。”同伴笑著回應，目光依舊捨不得離開天上的機群。 新娘靠在主角身側，仰頭望著漫天飛舞的花瓣，髮絲被旋翼帶來的微風輕輕吹起。 她微微偏頭，聲音不大，剛好能讓主角聽見。 “你什麼時候敲定這麼多直升機的，一點風聲都沒漏。” “早就在安排，就等今天這個時刻。”主角低頭，視線落在她臉上，“這場婚禮，想讓整片大山一起見證。” 不遠處，受邀來的商界來賓互相低聲交談。 “百架重型直升機，一次性投放這麼多限量紀念金幣，成本嚇人。” “重點不是錢，是排程資源的能力，一般人根本辦不到。” “安靜點，別議論，好好看。”旁邊人輕輕碰了碰他胳膊。 山腳下陸續還有村民趕過來。有人挑著擔子，有人牽著自家小孩，聽見天上動靜，加快腳步往坡地跑。 遠遠看見漫天花瓣，還有不斷飄落的金色圓片，腳步都頓住。 “快點快點，晚了就撿不到金幣了！”小孩拉扯大人袖口，蹦跳催促。 “別急別急，聽安保同志說，不讓扎堆鬨搶，慢慢撿。”大人拉住孩子，放緩腳步。 直升機編隊持續繞著山谷盤旋幾圈，艙內的花瓣與紀念金幣投放完畢。 領隊的直升機微微調整航向，旋翼聲音緩緩變化，準備有序撤離。 漫天花瓣還在持續飄落，慢悠悠墜向草地、岩石，落在秦嶺的草木之間。 地上，賓客和村民慢慢散開，彎腰撿拾散落的紀念金幣，手裡捧著各色花瓣。 不少人臉上掛著笑意，互相展示撿到的金幣，唸叨著今天這場難得一見的喜事。 “活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這樣的婚禮。”藍布頭巾大娘把金幣小心包進帕子，“往後村裡閒聊，這事能說上好多年。” “何止村裡，附近幾個山頭，估計很快全都知道。”老漢接話，抬手拂去落在肩頭的花瓣。 主角握住新娘的手，轉向臺下所有人，聲音清晰傳出。 “感謝各位來見證我們，願大家都能接住這份喜氣。” 人群響起歡呼，掌聲再次在山谷迴盪。 花瓣還在空中飄，陽光穿過花雨，落在所有人身上。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排程的工作人員快步穿過人群，跑到主角身側，微微俯身，壓低聲音彙報。 “先生，剛剛收到通訊，還有一批不請自來的客人，已經到山谷入口了。” 主角眉梢微挑，目光投向山谷入口方向，開口問道。 “哦？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