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一兩次還有些刻意，越到後面越自然，像是身體自己記住了那個節奏。

最後報成績的時候，田瀟以半息之差領先，王午拍著大腿樂得直咧嘴，路元也遠遠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夥兒蹲在伙房外面的樹蔭底下，手裡的粗瓷碗裝著燉菜和雜糧餅。

旁邊幾個同伍的湊過來問長矛收矛的訣竅，田瀟就把老邱頭說的那套原樣複述了一遍，還站起來比劃了兩下。

有人聽得半懂不懂，有人當場就端著碗試了試手腕翻動的角度，碗裡的菜湯差點灑出來。

下午是野外生存與偵查課，地點換到了城外三里的一片荒坡上。

帶課的是郡府軍一個姓趙的百夫長，年紀比老邱頭小些，但人更精瘦，一雙眼睛看什麼都像在掂量分量。

他沒有搞長篇大論的講解，直接把所有人分成四隊，每隊二十來人，給了一幅簡略的方圓地圖和一份“情報清單”，上面列著幾項任務：找到指定標識、判斷三條不同方向的小徑通往何處、在設定區域內分辨幾種植物的汁液是否能入口。

趙百夫長說：“天黑之前必須回來，少一項任務，今晚全隊都沒熱水洗澡。”

說完就揹著手站到一邊去了，根本不給提問的機會。

田瀟這一隊由他臨時牽頭，不是因為他官大，是因為上午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裡，預設讓他來拿主意。

他攤開地圖看了片刻，先確認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和標識點的相對方位，然後招呼大家：“別一窩蜂地走，分三組，一組走東邊那條溝，看能不能找到標識，一組沿著山腳往北摸，確認那條小徑通到哪裡，剩下的人跟我往坡上走，找植物和泉眼，兩刻鐘後回到這裡碰頭，不管找沒找到都回來。”

有人問：“要是碰見野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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