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是在城東的一家小飯館裡聽到自己名字的。

那天中午，她剛從城西的小旅館出來，打算去清心閣見老鬼。計程車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她無意中往車窗外看了一眼，路邊一家小飯館門口站著幾個男人，穿著花哨的襯衫，脖子上掛著金鍊子，一看就是道上混的。他們正圍著一張塑膠桌吃飯，桌上擺著幾瓶啤酒和幾盤炒菜，空氣裡飄著辣椒和油煙的味道。其中一個光頭男人端著啤酒杯，聲音很大，隔著車窗都能聽到。

“你們聽說了嗎？老鬼手下有個女的，厲害得很。”

林晚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她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

“什麼女的？”另一個人問，嘴裡還嚼著花生米。

“不知道叫什麼，聽說一個人去二虎的倉庫，把貨全搬走了。二虎的人連她影子都沒看到，監控只拍到一團黑。二虎氣得把桌子都掀了，罵了三天娘。”

“一個人？吹牛吧。二虎的倉庫至少兩個人看，還有監控。”

“監控拍到了，但沒拍到臉。身形是個女的，動作快得很，跟鬼一樣。二虎說老鬼養了個女殺手，專門幹髒活。”

“女的能有多厲害？”

“你試試去？城北那些貨，五車，全是高檔手錶名牌包，一個人搬走的。你搬得動？”

幾個人沉默了。光頭男人喝了一大口啤酒，抹了抹嘴，壓低聲音說：“我聽說，阿貴也是她殺的。”

“阿貴？老狼的人？”

“對。一刀斃命，沒留痕跡。老狼懸賞一百萬，到現在沒人領。你們想想，這省城，誰能做這麼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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