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好?”老鬼搖了搖頭,“在省城,運氣好活不長。你能活到現在,靠的不是運氣,是本事。你有身手,有腦子,有底線。這三種東西,能同時擁有的,我在這行幹了二十年,沒見過幾個。”
林晚沒有接話。她不清楚老鬼今天為什麼要說這些話,但她清楚他不會無緣無故地說。他要麼是在拉攏她,要麼是在試探她。也許兩者都有。
老鬼又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下,看著林晚的眼睛。“小雨,我跟你說實話。白狐還在的時候,省城是三足鼎立,誰也不敢動誰。白狐倒了,老狼想一家獨大,我不答應。接下來,我和老狼之間,遲早會有一戰。”
林晚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這一戰,我不能輸。”老鬼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很重,像是鉛塊砸在桌面上,“輸了,我就什麼都沒有了。生意,人脈,關係,命,全沒了。所以,我需要一個能幫我打贏這一戰的人。”
“你手下那麼多人。”林晚說。
“人多沒用。”老鬼搖了搖頭,“老狼的人比我還多。我要的不是人多,是能辦事的人。”
林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需要我做什麼?”
老鬼看著她,沉默了好幾秒。“暫時不需要。但很快了。”
從菜館出來,己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夜色濃重,月亮被雲層遮住了大半,只露出彎彎的一角,像一把被磨鈍了的鐮刀掛在天邊。老鬼喝了半斤多白酒,走路有些晃,但神志還清醒。他堅持要自己開車回去,林晚站在車旁邊,看著他上車,發動,搖下車窗。
“小雨。”老鬼從車窗裡探出頭,“今晚的菜怎麼樣?”
“不錯。”
“老闆做菜做了三十年,從來不上選單。她說,真正的好菜不需要選單,吃的人自然知道。”老鬼看著林晚,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你也是。你這樣的人,不需要介紹信,認識你的人自然知道你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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