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推開二樓盡頭那扇門的門時,鄭國華的面孔依然對著牆壁的方向。他的姿勢和她一個小時前路過時看到的狀態幾乎完全一致,脊背保持著一種既不放鬆也不僵硬的中間狀態,後腦勺對著門口的方向,雙手平放在膝蓋上,雙腳微微分開著地,像一個人在漫長的等待中把自己調整到了消耗最少能量的姿態。房間裡的燈是那種最普通的白熾燈管,光線從天花板上方傾瀉下來把他對面牆壁上那片灰色的塗料照出了一些細微的紋理,桌面上放著她之前讓人送進來的水和簡餐,水和食物都沒有被動過。
她走進來的時候他沒有轉頭。她也沒有急著坐下,站在門框旁邊的位置,背靠著門框的側面,目光落在他後腦勺上方那一小片被燈光照亮的牆壁上。房間裡安靜了大約十幾秒,白熾燈管的電流聲在寂靜中被放大了許多倍,像一隻看不見的昆蟲在牆角持續地振動翅膀。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一段她己經排演過但還沒有正式演出的臺詞:“你妹妹名下那套城南的玉器展品是從周明那裡轉過去的。你認識周明,對吧?”
鄭國華的肩膀在“周明”那兩個字落下的瞬間輕微地震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足以讓一個正在觀察他側面輪廓的人清晰地看到那道從他肩胛骨位置上端蔓延到頸部後側的細小波動。他沒有回頭,保持面朝牆壁的姿態又維持了大約七八秒,然後他發出了一聲很輕的、類似嘆息的呼氣聲。他的聲音從面朝牆壁的方向傳過來,低沉、乾燥、像是喉嚨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被緩慢地研磨:“我不認識周明。但我知道趙明遠。”
林晚從門框旁邊走進來,在他對面那張椅子上坐下來。拉椅子的時候椅腿和水泥地面之間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她坐下之後把賬本影印件放在桌面上,但沒有翻開,只是平放著,像一個還沒有被開啟的參考檔案。“趙明遠這個人在三年前做過一次身份變更,變更之後他一首在省城生活,住在城西青石巷,用周明這個名字。你見過他變成周明之後的樣子嗎?”
鄭國華終於把身體轉了過來。他轉向她的動作很慢,像一個人在從一面長時間注視的牆壁上移開視線時需要先讓眼睛適應新的焦點。他轉過來之後看著林晚的眼睛,那張臉上的表情和她翻窗進入書房時的表情己經完全不同了——那時候是一種被突然驚動之後想維持鎮定但明顯在反應過渡期的狀態,現在是一種經過了較長時間沉澱之後浮上來的深層情緒,厚重而暗沉,像一塊被水浸泡了很久的木頭正在被取出水面。
“我見過。”他說,“在城南那套房子裡。但我見到他的時候他還用趙明遠這個名字。那大概是西年前的事。”
“西年前。那時候趙明遠還沒有改名為周明。你當時為什麼見他?”
鄭國華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了,落在桌面上那本賬本影印件的封面上。他的視線在封面上停留了一會兒,像在看一個他可能認識但不願意承認其存在的東西。他開口的時候語速比之前慢了,像在一段被壓制了很久的聲音正在尋找一個可以突破錶面的孔道:“他來城南找我的時候,帶來了一樣東西。他帶來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拍的是……”他停了一下,然後說出了那個詞,“是那件玉鹿。他說他手裡有一件刻著“明遠”兩個字的東西,說如果將來有人因為這個字找上我,讓我給他一條活路。”
“他當時就己經在用趙明遠這個名字給自己留後路了。”
“是的。我當時不懂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跟我一樣是一個活在夾縫裡的人,我們都靠幫別人做事活著。但他比我多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鄭國華的聲音在說到“身後”兩個字的時候出現了一個輕微的振動,像是某個詞的發音位置恰好觸碰到了他身體裡某根正在發緊的弦。“我當時對他說了一句“你沒必要這樣。”他說,你將來會理解的。“”
林晚看著鄭國華說這句話時他右手手指在膝蓋上方的微幅動作。他的手指正在不自覺地互相擠壓著指節,那個動作很細微,但持續不斷,像一個人在重複一個他自己都無法完全控制的小動作。“他說”你將來會理解的“你現在理解了嗎?”
鄭國華的嘴唇動了一下,動了好幾秒才真正發出聲音。他的聲音比之前更低更澀,像一根被反覆彎折了太多次的金屬絲正在接近斷裂的邊緣:“我理解了。我理解的是他比我更早看出來,咱們這些人都是紙糊的。老闆不需要我們了的時候,會把我們一個一個從牆上揭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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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人宴安被副本選中,一個又一個的副本世界的真相在不經意間透露。
天賦,天賦,我從不甘於平庸,要不精彩的活要不轟轟烈烈的死。
天賦抽取中
恭喜玩家獲得SS級天賦【卡牌】(唯一)
【卡牌】(SS)
光陰之外的故事都將成為寶貴的回憶,褪色的記憶無法守護故鄉的流雲與飛魚,不必遺憾,我自會為你定格。
嗯……嗯?什麼叫卡牌,鬥地主?炸金花怎麼玩,讓我來想一想,當魔術師,用卡牌來當暗器,其實我是一個殺手(冷酷無情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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