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美點頭，推門出去。樓梯間傳來她急促下樓的腳步聲，然後消失在一樓的鐵門開關聲裡。

林晚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撥出一口氣。她轉頭看向老鬼，老鬼己經從裡屋走出來了，臉上帶著一種“這下麻煩了”的表情。

“密碼加指紋。”老鬼說，“你把密碼搞到了，指紋怎麼辦？趙剛總不會把自己的指紋印在紙上讓人去拓吧？”

林晚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方小美裹緊羽絨服快步走出小區大門的身影。她的背影很薄，被冬天的風吹得晃了一下，但腳步很穩。

“指紋的事我來想辦法。”林晚說，“你先把監控系統的型號查出來，看有沒有辦法短時間遮蔽訊號。方小美寫的那些資料你錄入一遍，跟趙剛公開的財務流水做交叉比對，我要找出至少三條能跟公開賬目對得上的贓款通路。這樣就算我拿不到原件，也能用間接證據鎖死他。”

老鬼點頭，坐到電腦前開始幹活。鍵盤聲響起來，密集而急促。

林晚回到沙發上，把方小美寫的那疊信紙又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第二遍看的時候，她注意到一些第一遍沒發現的細節：有幾筆特殊開支的收款方是一家做建築材料的小公司，而那家公司法人代表的名字林晚見過——在省城規劃局一個被查處的行賄案卷裡。這種跨部門的交叉指向，意味著趙剛的腐敗網路不僅僅侷限於檢察系統內部，他跟規劃局、國土局、財政局的很多人都有資金往來。

劉文山下面七個心腹，趙剛是第六個。而趙剛背後牽動的那些人，幾乎覆蓋了省城官場大半的關鍵節點。這個人的落網不僅僅是斷掉劉文山一條手臂，它會引發整個省城腐敗網路的連鎖崩塌。林晚終於理解為什麼劉文山的案子拖了這麼久——他一手構建的這個系統太龐大了，牽一髮而動全身。而趙剛是這個系統裡負責“財務清洗”的那個人，他手裡那本賬本，是整個網路的命門。

她必須拿到。

林晚把信紙裝回信封，收進自己帶來的那個密碼包裡。然後她拿起手機，給鷹七發了一條訊息：“趙剛辦公室內部格局圖，你能搞到嗎？要精確到書架位置、吊頂結構、空調出風口。”

鷹七回得很快：“明天中午之前。”

“另外，我需要知道他辦公室的電閘箱在哪個位置，以及整棟樓的電路圖。”

鷹七：“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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