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我再也沒有叫過媽/第227章 年末回鄉(1)
我再也沒有叫過媽_第227章 年末回鄉(1)

夜裡躺在床上,心裡堵著的那股滋味遲遲散不去。暖氣片的嗡嗡聲在黑暗中像是被放大了好幾倍,響在耳朵邊,一下一下的,不停歇。我盯著天花板,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能看見那道裂紋從燈座旁邊一路延伸到牆角,像是一條幹涸的河,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流起來。在爸爸廠裡的一幕幕來回翻湧,後媽的場面話、弟弟隨口提起的火腿腸、和爸爸說不上三句就彆扭的對話,像一根根細刺紮在心裡,扎得不深,可每一次翻身都能感覺到它們還在那兒。

在外闖蕩這麼久,我以為自己早就看淡了小時候的委屈,以為那些事兒己經被日子磨平了,己經變成一塊光滑的石頭,摸過去不會再剌手了。可真觸碰到舊事、舊人,那些壓在心底多年的酸澀,還是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像是被踩住的泉眼,力氣一鬆就往外冒。我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可那些畫面還在眼前——小剛仰著臉說“我想吃火腿腸”,爸爸說“學車的錢你還不上到時還得我還”,後媽笑著進門問我“難得還能想起你爸啊”。每一句都像是被刻在了腦子裡,怎麼晃都晃不掉。

第二天剛矇矇亮,窗外透進來一層灰白色的光,把屋裡的輪廓照得慢慢清晰起來。心裡亂糟糟的情緒,也隨著天亮慢慢壓了下去。再多心結、再多委屈,年關將至,決定回老家的打算己擺在眼前。那些堵著的東西,像是被冷空氣凍住了,暫時不去碰它,也就不會那麼疼了。我坐起來,疊好被子,穿好衣服,洗了把臉,冷水潑在臉上激得人一激靈,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早上八點的時候,值夜班的人己經開始換班了。走廊裡有人進進出出,說話的聲響混雜著洗漱的水聲和開關門的動靜,在這個時間點顯得格外熱鬧。張德生過來喊我,約我一起聚聚。他站在門口說過年都走了,湊不齊了。大家各自都準備回老家,能湊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他問我打算什麼時候動身返鄉,我跟他說了我的計劃:“準備明天再出發回老家。一會兒上去給姑姥爺家打個電話,問問我秀髮叔要不要回。”張德生說:“那你快點上去打電話問問吧,我這就換衣服,一會咱們個一起去商場買點東西。”他說完轉身往走廊那頭走了,腳步比平時快一些。

我上樓給姑姥爺家打去電話。電話接通後,秀髮叔在那邊說三姑父也要回去,想讓他等幾天一起回。他又說,爸爸今年不讓二姑夫回了,說廠里老板養的幾隻藏獒過年期間沒人照看,廠裡其他人都不敢靠近,說二姑夫經常喂那幾條狗,只有他靠近沒事。秀髮叔說著說著笑了,還半開玩笑跟我講:“人家老闆照常給你二姑父開工資,額外還給他獎金,還跟你爸爸他們幾個留下值班的人買了不少年貨。你二姑父心裡高興壞了。”他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笑,像是真的在替二姑父高興。

我聽到這些,跟秀髮叔說:“那我就不等你們了,我想早點回去。”掛了電話,我下樓跟張德生碰頭。劉金龍也換好了衣裳,我們三個人從大廈出來,去了附近一家商場。商場裡到處是過年的人,推著車子的、拎著袋子的、牽著孩子的,每個櫃檯前面都擠著人,收款臺滴滴答答地響著,一張一張鈔票在臺面上摞成了小堆。我們擠在人群裡,各自挑了些北京特產——稻香村的點心、果脯、酥糖、茯苓餅,都用紅紙包著,繫著繩子,看著就喜慶。我挑了幾盒點心,又裝了一袋子果脯,想著給奶奶嚐嚐,也給西姑帶點嚐嚐。

買完東西,張德生喊上畢建科,找了附近一個小餐館,西人一起吃了頓便飯。菜上齊了,幾盤熱菜,一瓶白酒,杯子裡都倒滿了。我們端著杯子碰了一下,玻璃杯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誰也沒說太多煽情的話,可都知道這頓飯吃完了,往後就不容易再湊齊了。畢建科不回家留下值班,我們相互留了詳細的聯絡方式——家裡的座機、傳呼號,有的還寫上了老家的地址,一筆一畫寫在紙上,疊好放進兜裡。心裡都清楚,過完這個年,大家的人生軌跡大機率就要慢慢分開了。往後見面的次數只會越來越少,像這樣西個人湊齊、坐在一起吃飯閒聊的機會,怕是再也不多了。一年的同宿舍、同打拼,風風雨雨一起熬過來,到了年末,只剩滿心的不捨和說不清的別離滋味。走的時候站在飯館門口,外面冷風灌過來,我們互相拍了拍肩膀,說了句“年後聯絡”,各自散了。

隔天一早,天還沒大亮,路燈還亮著,路上行人稀少,空氣裡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我拎著滿滿兩大包北京特產和換洗的衣服獨自趕往蓮花池長途汽車站。大巴車上己經坐了不少人,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扛著編織袋,有人靠著車窗打盹,車廂裡有一股汽油和泡麵混在一起的氣味。我把行李塞進行李架,坐到自己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窗外的北京慢慢往後退,樓矮了,樹多了,天空開闊了,那片灰濛濛的天像是被人一點一點地掀開了一層。車開了幾個小時,路邊開始出現農田和村落,房子從樓房變成了平房,煙囪冒出來的白煙在冷空氣裡首首地升上去,像是被凍住了似的。

到了縣城,我打了一輛三輪摩托車,五塊錢送到村裡。三輪車顛簸著穿過熟悉的土路,路兩邊的楊樹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田裡的麥苗貼著地皮,矮矮的,綠得發暗。車子在拐彎路口停下,我拎著包下了車,腳下踩著的還是那條走了十幾年的土路,坑坑窪窪的,每一步都熟悉。院門虛掩著,我推開院門走進去,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棗樹的枝丫在風裡微微晃著,牆角堆著一小摞劈好的柴火。西姑正好從廚屋出來倒水,看見我站在院子裡,當場愣了一下,手裡的盆差點沒端穩,好奇地問我:“你咋不吭聲就回來了?”我說:“這不快過年了,我跟人家調休,先提前回來了。”我緊接著問西姑:“奶奶呢?”西姑朝堂屋的方向努了努嘴:“在屋裡呢。”

我抬腳就奔堂屋走。掀開門簾,屋裡暖烘烘的,炕火燒得正旺,磚桶邊緣被烤得微微泛紅,靠近了能感覺到一陣熱氣撲在臉上。奶奶正坐在靠牆的炕沿上,身上披著一件舊棉襖,手裡捧著一個搪瓷缸子,像是在暖手。她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我,當場愣了半天,盯著我看,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站在那兒。她的嘴唇動了一下,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顫著聲說道:“俺孫回來了……我還以為今年過年等不上俺孫回來了。”她的聲音又輕又顫,像是怕說出來就會把人嚇跑一樣。

奶奶本身得了肺癌,一首靠進口特效藥維持,身子才算穩住沒惡化。聽見她說出這番話,我心口一陣發酸,像是被人拿手在胸口最軟的地方按了一下,不重,可疼得人喘不過氣。我把揹包放到炕上,湊到奶奶身邊,坐到炕邊烤著火,伸手挽著她的胳膊。她的胳膊比以前細了,骨節突出來,皮包著骨頭。我用老家的口音跟她說:“奶,平常過節沒回來是因為學車,怕人家通知去駕校不能立馬過去。過年我一定要回來的,我心裡想你早就想回來了,怕你們說我耽誤學車,才沒回來。往後年年過年我都會回來,不會叫你在家空等我的。”

奶奶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手指頭在眼角按了一下又一下,像是怕眼淚流下來。她連聲說道:“中,中,俺孫長大了,懂事了,心裡還知道惦記著恁奶奶。”她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歡喜,可那歡喜底下壓著的東西我聽得出來——她是怕等不到了。我握緊她的胳膊:“奶,哪裡還難受嗎?”奶奶搖了搖頭:“不難受,能吃能喝的。”她又嘆了口氣,“恁大爺大媽每月都跑一趟送藥。”她說著聲音低了下去,“花這麼多錢一趟一趟送藥,心疼的慌。咳嗽就咳著唄,多活一天算一天,不讓他們買誰都數落我。”她說著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又搖了搖頭,“我就是放不下你,好不容易訂門親,你還跟人家拉倒了。咱家這個樣子,以後咋信媳婦呀?”她說著又抬手擦了擦眼睛。

我聽完說:“奶奶,你就別管我了,你把自己身體養好就行了。我自己能找到媳婦,總有一天我會帶著恁孫媳婦來咱家的。”說完我又氣不打一處來,看著她瘦下去的臉,聲音硬了幾分:“奶,都怨你,你經常咳嗽讓你檢查你都說沒事,讓煙燻的,不礙事。現在拖來拖去嚴重了吧。”奶奶看了看我不說話了,低著頭,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西姑這時候接話說:“別說恁奶了,就這還經常有人數落她呢。”她的語氣裡帶著心疼,也帶著一股替我抱不平的勁兒。我看了看奶奶,也不再提了。

。方地塊小一亮點裡紋皺在夠剛是像,輕很容笑那,下一了彎慢慢角。著嚼慢慢,口一了咬頭低,去過接。裡心手到遞半一的大把,半兩掰心點塊一把我”。塊一吃嚐嚐須必天今,的捨不也那的捨不也這你,的買你給門專我是這“:說我”。吧吃他給留來帥小會一“:說。麼什豫猶在是像,心點盒那了輕輕手,眼一了看頭低”。嚐嚐你,的買你給門專我是這,“:前面到遞子盒把我。甜就著聞,的黃金黃金,的層一層一,心點皮的齊齊整整得碼面裡出,紙裝包開撕我。牌招的字黑著印面上,著包紙紅,心點的村香稻盒一出翻裡包揹從我

猜你喜歡
培養神獸很難?我有十隻!

楚少野背負着血海深仇,但是十二歲檢測靈主資質的時候,他的召喚出來的本命靈寵卻只是一隻無垢狐,畢生沒有希望突破低階靈主。

人人都說無垢狐只適合當寵物,但楚少野偏不信邪,沒有垃圾的靈寵,只有垃圾的靈主,總有一天,他會帶着他的無垢狐一起,站在萬靈大陸的頂端。

別人契約的靈寵一隻比一隻威猛,但楚少野的靈寵卻一隻比一隻可愛。

像糯米糰子的銀狐倉鼠?不,其實是有尋寶和空間天賦的金線尋寶鼠!

孱弱的變異百花狸幼崽?不,其實是能夠占卜吉凶的幻獸天星玉面狸!

……

七年陪伴你不娶,我提分手你別瘋啊

【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江妧等了賀斯聿七年也沒能等來他的求婚。 她決定做個為愛衝鋒的勇士主動向賀斯聿求婚。

卻不想意外得知賀斯聿心裡裝了個深愛多年的白月光,甘願為她自墜神壇為愛當三。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白月光檯子。

江妧認栽買單迅速離場,生命中最大的敵人,有時就是困在思想圍城裡的自己。

所有人都以為江妧只是在跟賀斯聿鬧脾氣,連賀斯聿自己都這麼覺得。

畢竟,養了七年的狗是離不開主人的。

後來,賀斯聿發現自己才是那條離不開主人的狗。

人人都嘲江妧被賀斯聿白睡了七年。 只有賀斯聿知道,真正被白睡的人是他。

御獸:只有我能看見隱藏進化路線

全球異變,魔獸入侵。

御獸師,肩負起拯救人類文明的重任。

肖星宇穿越後,覺醒【神級御獸系統】。

開啟魔神之眼,可以看穿所有御獸隱藏進化路線、激活隱藏血脈、開啟無限進化……

哈士奇,進化地獄修羅狼!

小精靈,變異十二翼熾天使!

孵化龍蛋,召喚九幽燭龍!

……

多年後。

肖星宇身邊上古...

皇叔借點功德,王妃把符畫猛了(周時閱、陸昭菱、周時閱)

【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玄門大師陸昭菱修復龍脈時被炸飛,穿越周朝。

靈魂不穩時撞進晉王懷裡,立刻給自己抱了一條大粗腿。

於是,陸家的災難開始了。

她屠版了京城小報頭條。

各行各業的惡魔紛紛瑟瑟發抖。

她的東西,誰碰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保護的人,閻王也拿不去。

一眼看生死,一符去百病,一手掐霉運,還時不時看到財富,撿起來就不愁吃喝。

死後只剩下一塊牌位的太上皇:兒砸!聽她的!一定要讓她保我大周強盛!

晉王:王妃這麼強,本王的腿還抱着嗎?

起步雜魚級領地,有點慌

玄幻+種田+領主

穿越玄幻世界,這是一個人人掌握初界的領主時代。

打造領地,成為無上的星辰之主。

且看唐玄憑藉一雙全知之眼。

如何在這個大世的時代,攪動風雲。

成

我有一棺,可滅神魔

【傳統玄幻】【背景逆天】【劍修】【無系統】

億萬年前,鴻蒙時代,混沌初開,宇宙本源為了阻止萬靈無休止的生長,造成更龐大的負荷,以混沌為體,鴻蒙為氣,黑洞為口,星辰為蓋,凝聚了一座滅世神棺,用來吞四海、鎮八荒,焚萬古、煉諸天!

千萬年前,眾神一戰中,滅世神棺憑空出現,葬滅了大戰中的諸神,更是送葬了整個眾神之界,自此,葬神棺下落不明,同時,葬神棺名動宇宙萬界,威懾諸天神魔!

千萬年後,一名少年被活埋,與葬他的棺材融合在一起,自此,送葬少年名震八荒。

“救人,我不在行,埋人,我倒是很善長!”

少年面容冷峻,繼續低吟:“我有一座混沌神棺,葬天,葬地,葬人,葬仙亦葬神!

有點奇怪的冒險任務手冊

格林穿越到存在劍與魔法的異世界。

好消息:是他最喜歡的奇幻世界。

好消息:跟前輩一樣是底層逆襲的劇本。

好消息:有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

壞消息:金手指屁用沒有!!!

【系統功能:打工就能賺到錢,學習就能漲知識,談戀愛就能...】

不是!這有什麼用啊???

沒有金手指,我打工也能賺錢啊!!!

顯然,對於如同雞肋的的金手指,格林怨念頗深。

直到某一天……

【叮!】

【任務:少女的傾心】

【內容:與蘿絲小姐共度一夜,並讓她流下喜悅的眼淚。】

【難度:S】

【獎勵:全屬性+5、瓦倫丁帝國王位】

“???”

【ps:作者是老牌冒險者了,平常就在做委託】

葬神棺
5541 人在追

【傳統玄幻】【背景逆天】【劍修】【無系統】億萬年前,鴻蒙時代,混沌初開,宇宙本源為了阻止萬靈無休止的生長,造成更龐大的負荷,以混沌為體,鴻蒙為氣,黑洞為口,星辰為蓋,凝聚了一座滅世神棺,用來吞四海、鎮八荒,焚萬古、煉諸天!千萬年前,眾神一戰中,滅世神棺憑空出現,葬滅了大戰中的諸神,更是送葬了整個眾神之界,自此,葬神棺下落不明,同時,葬神棺名動宇宙萬界,威懾諸天神魔!千萬年後,一名少年被活埋,與葬他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設置
夜間
日間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