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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禍,她說蝗災要來了_第43章 再次發現(2)

墨色比別的地方更淡,像是寫的人手已經沒力氣了。最後一個字的末筆拖得很長,像是猶豫了很久才落下去。

謝無咎說這是景元朝滅的時候有人寫下的。大斷絕之後,景元朝就滅了。天裂、蝗災、景元朝的滅亡——都是同一件事。

沈驚鴻沒說話。把書合上,放回粗黃紙旁邊。紙摞得不整齊,伸手理了理,把兩本書對齊。書脊的焦味混著舊紙的酸氣,聞著像發黴的木頭。

你母親知道這件事。她說,所以她被滅口了。

他沒有回答。土牆外頭有人在咳嗽,咳得壓得很低,像是不想讓人聽見。咳嗽聲停了,隔了一會兒又咳起來,一陣一陣的,像是肺裡有什麼東西清不乾淨。沈驚鴻沒再追問。有些事問一次就夠了,逼到第二遍就成了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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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鴻把書放回粗黃紙上,兩隻手疊在一起擱在膝蓋上。帳篷裡安靜了一陣,只有燈芯偶爾爆一下的細響。外頭的風小了些,粗布不再啪啪響,改成一種悶悶的摩擦聲,像有人在用砂紙磨牆。油燈的光又暗了一點,燈油見了底,火苗舔著燈盞的邊緣,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謝無咎的手指又開始敲刀鞘了。節奏很慢,一下一下的,像在數什麼。沈驚鴻聽著那個聲音,腦子裡把剛才看到的幾行字過了一遍。地裂。地氣。人裂。戾。這些字拆開都認識,拼在一起像一鍋煮糊了的粥,聞著有味道,撈不出完整的東西。

她需要更多線索。這兩本書只說了是什麼,沒說為什麼。地氣從裂口洩出來,所以有蝗災——那裂口是誰弄的?為什麼是現在?景元朝的人知道,但沒人敢說。不敢說和不知道是兩回事。不敢說意味著有人在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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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咎。她輕聲叫他。

你還想光復景元嗎?

謝無咎沒立刻接。他的手從刀鞘上鬆開,落在膝蓋上,又收回去。帳篷布被風鼓起來,他的影子在牆上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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