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霍祈年的府中,有兩位平妻。我住華麗的主院,穿綾羅綢緞;他的青梅嵇如霜住偏院,穿粗布麻衣。每次收穫稀罕的物件,霍祈年都第一時間送到我房裡。連最珍貴的西域暖玉,他也親手給我打造成貼身玉佩。嵇如霜眼紅來鬧,他總是不耐煩地將她趕走。“你身子骨差,好好喝你的固元湯,別打阿黎暖玉的主意。”我以為那是他對我的偏愛。直到那天我咳出滿口黑血,跌跌撞撞去尋京城有名的神醫舅舅。舅舅看着我身上的暖玉,臉色大變。“這玉中藏着極寒之毒,貼身佩戴超過三年,大羅神仙也難救!”我如墜冰窟。嵇如霜平日衣着樸素,卻頓頓都有霍祈年親自熬的固元湯。我雖穿戴華麗,卻日夜被這華麗傷了根本。原來霍祈年是把要命的奢華給了我,把保命的底牌給了她。傍晚,霍祈年又拿着一斛新得的東珠踏進我的院子。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眸,我手一滑。“啪!”暖玉狠狠摔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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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個問路的人。“阿黎!你還在恨我對不對?”霍祈年試圖站起來重新拉我。卻被聞訊趕來的沈晏清擋住了。“這位將軍,請自重。”沈晏清將我護在身後,不卑不亢地看着他。霍祈年看到沈晏清,眼底瞬間爆發出極度的嫉妒與恐慌。“你是誰?滾開!她是我妻…

國慶當天,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為了避開堵車,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讓我們先繞路送她。“她的航班不能誤點,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果然堵在高速上。閨蜜坐在副駕駛,抱着他的胳膊撒嬌:“要不是你,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他頭也沒回:“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曼曼難得出去玩。”後來高速徹底癱瘓。閨蜜忽然說肚子疼,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他們卻沉默了很久。最後,未婚夫的母親問:“那個女孩,是不是比你更重要?”我還沒回答,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承聿,你別讓她開車,我害怕。你陪我去機場吧。”他回頭看我:“訂婚宴改天再辦,你應該能理解。”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忽然覺得可笑。“能理解。”我確實很理解。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

我的世界沒有顏色。生日那天醒來,男友周謹言和閨蜜沈佳穎說要給我一個驚喜,在冰箱貼了張字條。“禮物就放在第三個紅綠燈路口,為了防止你作弊,語音手環我們拿走了哦”我慌了神,他們不知道沒有語音手環,我連紅綠燈還剩幾秒都不知道。第一個路口,我跟着一個牽着小狗的老人過了斑馬線。第二個路口,一個背着書包的小學生蹦蹦跳跳過到馬路對面,我才知道是綠燈。第三個路口,我等了十幾分鐘都沒有行人,信號燈來回換了幾次,我邁出半步又縮了回來。腳剛邁出半步,突然一輛電動車迎面而來。來不及躲被金屬前輪撞倒在地。耳朵‘嗡的一聲,周圍的聲音逐漸模糊。我第一時間撿起碎屏的手機給他們打電話。撥給閨蜜無人接聽。

國慶旅行前一晚,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卻被拉進一個名為【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的群聊。閨蜜剛發起投票:【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男友選了【不能】。下一秒,他才發現拉錯了人,迅速將我踢出群聊。我打電話過去,他卻毫不慌張:“夏夏失戀了,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你正好回家陪父母。”“別因為一張車票,弄得大家都不開心。”直到這時我才明白,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情人節,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我生日,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閨蜜脖子上的項鏈,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

商礪晴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法帶我坐飛機去看世界。因為她極度恐飛,結婚五年我推掉了公司的海外培訓,甚至把年假全換成了周邊游。直到昨天,我幫她收行李時發現箱子底層夾着一本護照。翻開最新一頁,清晰的挪威入境章,是上個月的。我手抖着繼續翻。日本、新西蘭、冰島、北歐四國。全是最近三年的。我找到她“公司報銷專用”的銀行卡。頭等艙機票、極地酒店、雙人狗拉雪橇體驗。每筆消費備註欄里,都跟着同一個名字:宋北川。是她帶教三年的研究生。他朋友圈置頂是一張北極光下的背影合照,文案寫着:“和你一起,去世界盡頭。”發布時間,正好是她跟我說“去杭州出差一周”的那七天。那天晚上她回來,照例吻了一下我的額頭。“老公,我給你帶了龍井。”我沒接,把她的護照翻到最新一頁,放在茶葉盒旁邊。“商礪晴,你好像已經沒有遺憾了。”她臉上的笑僵住了。“現在跟我說說,你打算怎麼彌補我這五年的遺憾?”

加班暈倒在工位後,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三個月了。醫生說手術做掉要三千,男友翻遍賬戶,只剩三十七塊。他連打三份工,凌晨還在跑車,錢卻還差一半。女兄弟把瀉藥塞到我手裡,語氣涼涼。“要不是為了養你,他至於混成這樣?”“沒錢就湊合用,多吃點,孩子自己就掉了。”男友紅着眼沉默許久,還是點了頭。“寶寶,再委屈一次。等我翻身,一定補償你。”我沒怪他。這一年,男友的公司破產,欠了一屁股債。我陪着他還,白天上班,晚上擺攤,連午飯都省成一個饅頭。他已經夠累了。趁他離開,我倒掉瀉藥,吞下藏在枕下的安眠藥。下一秒,門外卻響起禮炮。男友穿着高定西裝走進來,樓下停滿豪車。“恭喜你通過撈女測試。”“我根本沒破產,你馬上就是京市首富太太。”他抱住我,興奮地說:“我就知道你不拜金!嫁給我,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原來我拚命賺錢,省下每口飯,替他償還的每筆債,都只是這場測試的道具。意識消散前,我笑着搖頭。“不嫁了,這次我和孩子,絕不會再拖累你。”

國慶節前,我把攢了大半年的錢轉給弟弟,讓他帶媽去京市複查。交完房租還剩三百二,為了熬過這個月,我直接申請加班七天。可節後第一天,我媽打來電話就劈頭蓋臉罵。“真是白養你了!我病成這樣,你連看都不來看一眼!”“有你弟在醫院跑前跑後,你就當甩手掌柜了!誰能比你不孝!”我看着鏡子里疲憊的臉,深吸一口氣。那筆錢是我頓頓吃饅頭、把感冒拖成咽炎,一分一分攢的。而昨晚我還刷到弟弟的朋友圈。京市烤鴨、景點打卡,酒店落地窗。我媽的聲音又提高了八度。“你看看你弟!一個月四千,都知道孝順我!帶我看病又旅遊!”“你呢?良心都被狗吃了?錢都花哪裡去了?”我剛想反駁,電話那頭傳來我弟的聲音。“姐,媽就是想你了,沒別的意思。你好好上班,家裡都有我。”直到深夜我媽又打來電話。“我養你二十二年!你連一瓶鈣片都捨不得給我買!”我心裡一顫。“媽,可是我節前才給弟弟轉了五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