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流浪動物救助站長大的。養母教我:誰把一條命領回家,誰就負責到底。二十二歲那年,我靠拍救助視頻把救助站做成幾十萬粉賬號。消失十二年的親生父親聽說後找上門。他要給我一套房,還說願意補齊這些年的撫養費,只求我認他。我沒收。“你當年把我丟下時,就已經不是我父親了。”後來他病重託人來求,我也沒去。丈夫一直知道我的規矩。兒子出生那天,他握着我的手笑:“放心,我既然簽了父親這一欄,這輩子都不會棄養。”直到他和一個救助女主播合作公益。親子露營那晚,女主播一句“河道里有狗被困”。他竟把八歲的兒子留在營地,陪她開直播救狗。半夜暴雨,營地緊急撤離。我趕到醫院時,兒子手臂縫了七針。女主播卻說:“嫂子也是救助站長大的,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丈夫也皺眉:“營地那麼多人,他又不是沒人管。”我沒吵。只刪掉兒子緊急聯繫人里的“爸爸”,給律師發了條消息:【孩子歸我。】既然他主動棄養,那以後,也別想再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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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年後,歸巢救助站重新辦開放領養日。小滿九歲了,手臂上的傷只剩一道淺疤。他負責給來訪家庭講領養規則,說到最後一條時格外認真:“領回家就要負責到底。不能因為它老了、病了、不聽話,就隨便不要。”有個小女孩問:“那送走以後後悔了呢?”小滿想了一會。“可以…

國慶當天,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為了避開堵車,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讓我們先繞路送她。“她的航班不能誤點,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果然堵在高速上。閨蜜坐在副駕駛,抱着他的胳膊撒嬌:“要不是你,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他頭也沒回:“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曼曼難得出去玩。”後來高速徹底癱瘓。閨蜜忽然說肚子疼,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他們卻沉默了很久。最後,未婚夫的母親問:“那個女孩,是不是比你更重要?”我還沒回答,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承聿,你別讓她開車,我害怕。你陪我去機場吧。”他回頭看我:“訂婚宴改天再辦,你應該能理解。”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忽然覺得可笑。“能理解。”我確實很理解。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

我的世界沒有顏色。生日那天醒來,男友周謹言和閨蜜沈佳穎說要給我一個驚喜,在冰箱貼了張字條。“禮物就放在第三個紅綠燈路口,為了防止你作弊,語音手環我們拿走了哦”我慌了神,他們不知道沒有語音手環,我連紅綠燈還剩幾秒都不知道。第一個路口,我跟着一個牽着小狗的老人過了斑馬線。第二個路口,一個背着書包的小學生蹦蹦跳跳過到馬路對面,我才知道是綠燈。第三個路口,我等了十幾分鐘都沒有行人,信號燈來回換了幾次,我邁出半步又縮了回來。腳剛邁出半步,突然一輛電動車迎面而來。來不及躲被金屬前輪撞倒在地。耳朵‘嗡的一聲,周圍的聲音逐漸模糊。我第一時間撿起碎屏的手機給他們打電話。撥給閨蜜無人接聽。

國慶旅行前一晚,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卻被拉進一個名為【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的群聊。閨蜜剛發起投票:【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男友選了【不能】。下一秒,他才發現拉錯了人,迅速將我踢出群聊。我打電話過去,他卻毫不慌張:“夏夏失戀了,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你正好回家陪父母。”“別因為一張車票,弄得大家都不開心。”直到這時我才明白,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情人節,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我生日,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閨蜜脖子上的項鏈,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

商礪晴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法帶我坐飛機去看世界。因為她極度恐飛,結婚五年我推掉了公司的海外培訓,甚至把年假全換成了周邊游。直到昨天,我幫她收行李時發現箱子底層夾着一本護照。翻開最新一頁,清晰的挪威入境章,是上個月的。我手抖着繼續翻。日本、新西蘭、冰島、北歐四國。全是最近三年的。我找到她“公司報銷專用”的銀行卡。頭等艙機票、極地酒店、雙人狗拉雪橇體驗。每筆消費備註欄里,都跟着同一個名字:宋北川。是她帶教三年的研究生。他朋友圈置頂是一張北極光下的背影合照,文案寫着:“和你一起,去世界盡頭。”發布時間,正好是她跟我說“去杭州出差一周”的那七天。那天晚上她回來,照例吻了一下我的額頭。“老公,我給你帶了龍井。”我沒接,把她的護照翻到最新一頁,放在茶葉盒旁邊。“商礪晴,你好像已經沒有遺憾了。”她臉上的笑僵住了。“現在跟我說說,你打算怎麼彌補我這五年的遺憾?”

加班暈倒在工位後,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三個月了。醫生說手術做掉要三千,男友翻遍賬戶,只剩三十七塊。他連打三份工,凌晨還在跑車,錢卻還差一半。女兄弟把瀉藥塞到我手裡,語氣涼涼。“要不是為了養你,他至於混成這樣?”“沒錢就湊合用,多吃點,孩子自己就掉了。”男友紅着眼沉默許久,還是點了頭。“寶寶,再委屈一次。等我翻身,一定補償你。”我沒怪他。這一年,男友的公司破產,欠了一屁股債。我陪着他還,白天上班,晚上擺攤,連午飯都省成一個饅頭。他已經夠累了。趁他離開,我倒掉瀉藥,吞下藏在枕下的安眠藥。下一秒,門外卻響起禮炮。男友穿着高定西裝走進來,樓下停滿豪車。“恭喜你通過撈女測試。”“我根本沒破產,你馬上就是京市首富太太。”他抱住我,興奮地說:“我就知道你不拜金!嫁給我,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原來我拚命賺錢,省下每口飯,替他償還的每筆債,都只是這場測試的道具。意識消散前,我笑着搖頭。“不嫁了,這次我和孩子,絕不會再拖累你。”

沈家的繼承人有寶寶病。吃飯要未婚夫哄,出門也要他一路抱着。所有人都說沈家養了個廢物巨嬰,全靠未婚夫顧承衍勉強撐着門戶。直到他帶回來一個才貌出眾的資助生。資助生一把打翻我手裡的牛奶杯。指着我的鼻子厲聲痛罵:“沈大小姐,承衍是天才博士,不是你的全職保姆。”“離了他,你連活下去的自理能力都沒有!”顧承衍沒有阻攔,只是心疼地拿出手帕給她擦手:“別動怒,她腦子不健全,你不懂。”他以為我離了他真的活不下去。我雖然連鞋帶都不會系,卻一直記得。能伺候我沈大小姐起居的人從我家門口排到了法國。這條狗養不熟,我換一條就是了。

每年萬聖節,我都會雕刻一個栩栩如生的南瓜燈。期待陸沉遵守承諾帶我去一次萬聖谷看遊行。第一年,我刻到手都酸了。他接了個電話,說新來的徒弟第一次在國內過節沒氣氛。直接提走,要給女徒弟拍照發朋友圈用。第二天,陳嬌朋友圈定位在萬聖谷。陸沉在給她提燈。第二年,我刻好後專門鎖在玻璃櫃里。陳嬌來家裡藉資料,拿記號筆在玻璃上亂塗亂畫。陸沉一句重話沒說,轉身給她打開玻璃櫃取燈。我跟上,陸沉卻為難的說。“抱歉,清清。”“萬聖谷的門票很難定,我和嬌嬌只搶到兩張。”“要不下次,一定?”今年萬聖節,我連南瓜都沒買。陳嬌在屋裡轉了一圈,轉頭沖我神秘一笑。“師娘今年怎麼不準備南瓜燈了?”說完,她把親手製作的南瓜燈從身後拿出來。“噹噹噹噹~!今年陸沉說第一張票必須給你定!我搶到了三張呢。”“你沒有南瓜燈,我們就照例不帶你去咯?”陸沉從卧室出來,外套隨手給陳嬌披在身上。“下次這種幼稚遊戲別玩兒了。”“明年我帶清清去商場挑個水晶的。”原來,南瓜燈不一定非要手工。他卻縱容陳嬌每次都來搶我的。我切出聊天框給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