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宮宴,先帝醉後隨手一指,將我指為昭寧長公主裴昭華的駙馬。可她與我的長兄姜明珩早已兩情相悅。新婚夜,裴昭華遣退宮人,平靜道:“皇命難違,你我都無從選擇。既然成了親,本宮自會敬你、護你。”婚後六年,她替我攔過宗室的刁難,在我病重時守到天明,也曾將自己的安危託付於我。我以為朝夕相伴,終能勝過年少舊情。直到先帝駕崩,新帝即位。裴昭華立下擁立之功,卻不求封邑賞賜,只求與我和離,改立長兄為駙馬。當晚,她回到公主府,將請離書放在我面前。一旁還壓着另一名女子的庚帖。“她是本宮身邊的掌書記賀蘭昭。”我看着那張庚帖,半晌才笑了一聲。“既要和離,往後便該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殿下改立兄長為駙馬,我自尋去處,又何必替我另擇妻室?”裴昭華微微蹙眉。“此事本宮已同你父母商議過,他們對這門親事也很滿意。”“本宮只是不願你往後受人輕慢。賀蘭昭在本宮府中任職,日後若有人為難你,本宮也能照拂一二。”原來在我的終身大事里,唯一無關緊要的,便是我的意願。我提筆簽下請離書,也收下了那張庚帖。
---------
,宗室與宗正寺官員入宮議定我的身後名分。他們不許我的名字重新錄入玉牒。“姜硯辭已經奉旨與殿下和離,又另訂婚約。即便婚事未成,也不能再以駙馬身份奉制玉主。”裴昭華取出自己留存的那份請離書,當著所有人的面投入火盆。“提出和離的是本宮…

陸綉穿越到一個遊戲化的世界,剛來就發現自己僅剩下23天可活了。她不敢下副本賺生存天數,因為不適應現在的身體。她也不甘心看廣告續命,因為很無聊。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去製作副本續命。她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直接以遊戲為藍本,製作了自己的第一個副本……對此,去過副本的人紛紛表示:「真不是東西!你做的副本是給人玩的嗎!」……時過境遷,當出自生化危機的【非典型勇氣】,出自黑暗之魂的【篝火餘燼】,出自FPS遊戲的【呼吸回血】,出自動作遊戲的【完美彈反】。【危】……等等技能出現在列表上。當【洗手液】。【希夫之血】。【反泰坦武器LG-97Thunderbolt】。【永真的白鞘】……等等道具出現在背包里。傳奇構築師。神話副本的開創者。閻羅兵裝的鑄造者。命運選定的執劍之人,女神麾下鋒刃,英靈殿主。頭號玩家,前線不敗戰神,統籌局傳奇合作夥伴陸綉……有些迷茫。她一開始只是想活下去……

婚禮當天,酒店宴會廳突然響起火災警報。濃煙從門縫湧進來,工作人員大喊防煙面罩少了剩一個。妹妹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哭着說自己哮喘犯了。我剛拿到面罩,媽媽便跪下來求我:“你吸幾口煙死不了。你妹妹要是受刺激,可能當場沒命!”未婚夫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他奪走面罩套在妹妹頭上,又抱着她沖向安全通道。我追過去抓住他的衣角,他卻用力將我推開。“人命關天,你別在這種時候爭寵!”我從樓梯上滾下去,腹部重重撞上台階。下一秒,警報停止,煙霧散去。宴會廳里爆發出鬨笑。妹妹扯下面罩,舉起藏在衣領里的攝像頭。“姐,驚不驚喜?這是我策劃的婚前忠誠度測試!”“看你會不會嫁了人,就胳膊肘往外拐!”媽媽也笑着,走過來拉我。“別躺着了,煙是乾冰,根本沒毒。”我沒有動,只是看着身下逐漸蔓延開的鮮血。大火是假的。可我的孩子,是真的沒了。

國慶出遊第一天,爸媽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離家兩百公里的高速服務區。只因為在連續五個小時的車程里,我打了一個哈欠。從小,他們就對我制定了極其嚴苛的淑女計劃。笑不能露齒,坐只能坐椅子的三分之一。八歲那年我跌倒磕破膝蓋,媽媽沒有看一眼傷口,而是讓我罰站了三個小時。理由是:淑女不能有笨拙的姿態。可是,對於和我同歲的妹妹,他們的態度卻有着天壤之別。她可以在沙發上蹦跳,可以盤腿坐在椅子上,甚至在長輩面前笑得前仰後合。我提醒她注意儀態,媽媽卻一把將她抱進懷裡,滿眼寵溺:“枝枝天性活潑,何必用死板的規矩束縛她?女孩子快樂最重要。”秋風卷過服務區的廣場,吹透了單薄的秋裝。手機屏幕亮起,是媽媽發來的消息:“在原地好好反省。等你想清楚怎麼做個淑女,我們再來接你。”看着屏幕,我沒有像從前那樣惶恐地髮長文認錯,而是隨手把她拉黑,眼底一點點泛起酸澀:“這份偏心的愛,我再也不要了。”

結婚三年,我很安於現狀。老公帥氣多金,溫柔體貼,情緒穩定,從沒和我紅過臉,吵過架。直到,我看見一向內斂溫和的老公,將白月光逼在牆角,怒聲質問:“當初是你自己選擇的另嫁他人,現在有什麼資格要求我?!”我才知道,原來,當他真愛一個人時,是熱烈又滾燙的。我識趣地離婚走人,人間蒸發。很多人都說傅斯年瘋了,恨不得把江城掘地三尺,只為了找到我。他那麼沉穩自持的人,怎麼可能瘋呢,更何況還是為了我這個不值一提的前妻。後來,他看見我站在另一個男人的身旁,一把攥緊我的手腕,雙眼猩紅,卑微地哀求,“阿阮,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才知道,外界沒有瞎傳謠言。他真的瘋了。

夫妻相伴六十載,沈梨雪在丈夫裴溫然的葬禮上只收到三條遺囑。【其一,祖宅留給媛媛,願她此生皆有歸宿。】【其二,名下所有的千萬資產盡數歸媛媛所有,願彌補此生遺憾。】【其三,往後每年的祭拜禁止妻子沈梨雪參與,百年後我與媛媛同葬,願心獨屬於媛媛一人。沈梨雪念完,整個人站都站不穩。她和裴溫然從年少到滿頭白髮,人人都說伉儷深情。臨了,裴溫然的三願卻是為了別人,這個人甚至是身為寡婦的大嫂許媛媛。沈梨雪目光與許媛媛對視上,佝僂着走過去。許媛媛沒有迴避,默認了。兒女將沈梨雪架在中間,不准她靠近:“阿姨您別衝動。”沈梨雪被稱呼震驚的滿臉不可置信,兒女接著說:“有血緣才能叫母親。”

護國寺里最亮的那盞長明燈,是我夫君裴硯點的。這門親事,原本是姐姐的。她大婚前病倒,爹娘才把我塞進了花轎。從那以後,爹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賊。只有裴硯護着我。每年我生辰,他推掉軍務陪我上山,親手添油,還用銀針刺破我的指尖,往燈里滴三滴血。他說,自己的血,菩薩才認得。他說,替嫁的人命格輕,這盞燈能保我長命百歲。姐姐的燈就點在旁邊,又小又暗。她紅着眼問:“妹妹的燈,憑什麼比我的亮?”娘當眾罵我搶了姐姐的婚事,還要搶她的福氣。裴硯把我護到身後。“她的燈,誰都比不了。”今年生辰,他被軍務絆住。我獨自上山添油,碰歪了燈座。底下壓着一張發黃的符紙,寫着生辰八字。不是我的,是姐姐的。守燈老僧臉色驟變。“這不是祈福燈,是借壽燈。”“拿血當引子,借活人的陽壽給另一個人續命。燈越亮,借得越多。施主撐不過冬至。”我想起這一年止不住的咳嗽,想起回門時聽說,姐姐已經能下床了。原來他護着我,是怕我這盞燈滅了。下山時,我繞回了娘家。院里,爹娘和裴硯圍着姐姐,笑聲傳到牆外。娘說:“多虧這盞燈,阿姐總算熬過來了。”原來全家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第二日...

京圈大小姐顧清妍與白月光鬧分手那晚,在會所隨手點中了送酒的我。她給我豪宅、名表和一張無限額黑卡。讓我從交不起父親醫藥費的窮小子,成了人人艷羨的顧家女婿。所有人都說,她嫁給我,只因我眉眼有三分像他。起初,我也只想償還她的恩情。可七年裡,我替她擋過酒、搶過項目,陪她熬過奪權最難的日子,也在不知不覺間交付了真心。後來白月光回國,她沒有與我離婚。他進入顧氏,做她的左膀右臂;我留在顧家,陪她應酬周旋。她會為他推遲結婚紀念日,也會在我受盡刁難時,親自出面替我撐腰。我便以為,七年夫妻,終究抵得過年少情深。直到結婚七周年那晚,酒店突發大火。顧清妍護着只受了輕傷的他衝出火場,卻將被濃煙嗆得站立不穩的我留在原地。送到醫院時,我已經沒了心跳。醫生連續搶救三次,才把我從鬼門關前拉回來。我看着她遲來的紅眼,忽然覺得這七年像一場笑話。她曾將我從泥濘里救出來,又親手把我丟進火海。如今我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欠她的也算用命還清了。我摘下婚戒,簽好離婚協議,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京市。從此以後,顧清妍的丈夫死在那場大火里。活下來的我,與她再無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