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在西北軍營長大。三歲背軍規,五歲跟着點卯。所以我一直不理解京城貴女所謂的“宅斗”。有錯就罰,有事就說。鬧什麼?十六歲那年,皇後求我嫁進東宮。“太子有三個寵妾,一個善妒,一個裝病,一個動不動絕食尋死。只要你替本宮肅清東宮,將來你就是皇後。”我眼睛一亮。管三個人,換一個皇後。還有這種好事?新婚第一日,三位側妃來請安。一個遲到,一個不跪。最後那個更厲害,紅着眼撲進太子懷裡。“姐姐若容不下妾身,妾身便從今日起絕食!”太子心疼得皺眉。“雲兒體弱,你何必逼她?”我點點頭,轉身吩咐廚房:“聽見了嗎?”“雲側妃主動申請絕食。”“撤她三日膳食。”她的哭聲戛然而止。我怕她沒聽清,又體貼補充:“第四日還想絕,可以續。”“軍中最尊重個人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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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9.半個月以後,東宮的宮人私下說:“太子殿下最近脾氣好了不少,也不亂罰人了。”“還是太子妃厲害。”這話不知道怎麼傳進太子耳朵里,他當晚黑着臉問我:“孤以前脾氣很差?”我想了想。“不是。”他臉色稍緩。我補充:“主要是耳根子軟。”“......”一…

國慶旅行前一晚,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卻被拉進一個名為【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的群聊。閨蜜剛發起投票:【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男友選了【不能】。下一秒,他才發現拉錯了人,迅速將我踢出群聊。我打電話過去,他卻毫不慌張:“夏夏失戀了,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你正好回家陪父母。”“別因為一張車票,弄得大家都不開心。”直到這時我才明白,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情人節,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我生日,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閨蜜脖子上的項鏈,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

我因為肝硬化全身器官同步衰竭被推進搶救室。就在我命懸一線意識模糊之時,門外卻傳來毫不避諱的交談聲。 “知微撐不住了,繼續治療也是白費,不如把這筆錢拿出來幫你渡過難關。”這道聲音我永遠不會聽錯,是顧晏辭,我愛了整整五年的丈夫。緊接着,一道女聲響起。是蘇清媛,顧晏辭的好朋友。“晏辭,可那筆錢是知微的救命錢……這樣會不會不太好?”顧晏辭的語氣軟了幾分。 我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聽過他這麼溫柔的聲音。“清媛,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比起看不到希望的治療,這筆錢拿來幫你填上創業的窟窿才更實在。”我終於想起來他說的是哪筆錢。那是我變賣沈家最後一件傳世古董換來的救命錢! 也是未來重建沈家中古藝術品事業,僅存的全部底牌!

護國寺里最亮的那盞長明燈,是我夫君裴硯點的。這門親事,原本是姐姐的。她大婚前病倒,爹娘才把我塞進了花轎。從那以後,爹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賊。只有裴硯護着我。每年我生辰,他推掉軍務陪我上山,親手添油,還用銀針刺破我的指尖,往燈里滴三滴血。他說,自己的血,菩薩才認得。他說,替嫁的人命格輕,這盞燈能保我長命百歲。姐姐的燈就點在旁邊,又小又暗。她紅着眼問:“妹妹的燈,憑什麼比我的亮?”娘當眾罵我搶了姐姐的婚事,還要搶她的福氣。裴硯把我護到身後。“她的燈,誰都比不了。”今年生辰,他被軍務絆住。我獨自上山添油,碰歪了燈座。底下壓着一張發黃的符紙,寫着生辰八字。不是我的,是姐姐的。守燈老僧臉色驟變。“這不是祈福燈,是借壽燈。”“拿血當引子,借活人的陽壽給另一個人續命。燈越亮,借得越多。施主撐不過冬至。”我想起這一年止不住的咳嗽,想起回門時聽說,姐姐已經能下床了。原來他護着我,是怕我這盞燈滅了。下山時,我繞回了娘家。院里,爹娘和裴硯圍着姐姐,笑聲傳到牆外。娘說:“多虧這盞燈,阿姐總算熬過來了。”原來全家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第二日...

夏晚星消失了。起先並沒有人在意,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鬧脾氣,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包括程景肆,可一個月,三個月,五個月,甚至一年,她再也沒有出現。直到程景肆翻遍了洛城也找不到她的時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他好像徹底失去她了。

國慶當天,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為了避開堵車,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讓我們先繞路送她。“她的航班不能誤點,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果然堵在高速上。閨蜜坐在副駕駛,抱着他的胳膊撒嬌:“要不是你,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他頭也沒回:“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曼曼難得出去玩。”後來高速徹底癱瘓。閨蜜忽然說肚子疼,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他們卻沉默了很久。最後,未婚夫的母親問:“那個女孩,是不是比你更重要?”我還沒回答,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承聿,你別讓她開車,我害怕。你陪我去機場吧。”他回頭看我:“訂婚宴改天再辦,你應該能理解。”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忽然覺得可笑。“能理解。”我確實很理解。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

婚禮當天,酒店宴會廳突然響起火災警報。濃煙從門縫湧進來,工作人員大喊防煙面罩少了剩一個。妹妹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哭着說自己哮喘犯了。我剛拿到面罩,媽媽便跪下來求我:“你吸幾口煙死不了。你妹妹要是受刺激,可能當場沒命!”未婚夫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他奪走面罩套在妹妹頭上,又抱着她沖向安全通道。我追過去抓住他的衣角,他卻用力將我推開。“人命關天,你別在這種時候爭寵!”我從樓梯上滾下去,腹部重重撞上台階。下一秒,警報停止,煙霧散去。宴會廳里爆發出鬨笑。妹妹扯下面罩,舉起藏在衣領里的攝像頭。“姐,驚不驚喜?這是我策劃的婚前忠誠度測試!”“看你會不會嫁了人,就胳膊肘往外拐!”媽媽也笑着,走過來拉我。“別躺着了,煙是乾冰,根本沒毒。”我沒有動,只是看着身下逐漸蔓延開的鮮血。大火是假的。可我的孩子,是真的沒了。

上一世,未婚夫安排他的實習生許南星進我的婦科手術室學習。患者是豪門獨女,術前簽了三遍隱私保護協議,明令禁止任何拍攝。手術前,我將所有人的手機都鎖在了智能櫃里。可許南星還是在朋友圈發了手術室的照片。甚至照片內還拍攝到了患者最不該泄露的部位。輿論炸了。患者家人堵在醫院門口要說法,院方連夜調查。未婚夫將所有責任推到我的頭上。許南星也哭着說:“我以為知微姐同意了,她還讓我幫忙記錄。”後來,家屬將我攔在車庫,開車將我撞死。再睜眼,我回到手術開始前。許南星笑着看我:“知微姐,今天能跟你上紀小姐的手術,我拍一張紀念一下不過分吧?”這一次,我沒有伸手搶她手機。我轉身對護士長說:“孟老師,這台手術啟動隱私一級保護。”“任何人違規,直接報醫務部、法務和警方。”

我在海關安檢處,攔下了一支剛從境外回來的學生團。安檢顯示,他們每個人的行李箱里,都放着透明小袋裝的白色粉末。領頭的女生舉着手機,笑得肩膀直抖。“寶寶們,名場面馬上開始。”“等海關姐姐緊張開箱,我們再告訴她,這是麵粉,畢業快樂。”帶隊老師擠到我面前,賠着笑。“孩子們剛考完,玩心重,您教育兩句就行,別耽誤他們轉機。”我原本也打算按流程訓誡一下。如果真是普通麵粉,那就只是擾亂秩序的問題。可我剛要開口,眼前忽然飄過一行字。【別心軟。上一世你就是這麼被他們害死的。】我愣住。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彈幕遮住了半個視野。【上一世你嚴肅教育過後就放他們通過。】【結果兩天後違禁品被查出來,全都指向是你的失職導致違禁品入境。】【你被停職調查,被全網網暴,最後死在冰冷的出租屋。】學生們還在嬉笑。我反手按下對講機。“安檢處發現疑似高風險違禁品。”“封控海關,暫停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