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網者的觸鬚在他周身微微顫動，片刻後說：“表面的一層完全可以穿透。但更深處有一層強烈的干擾，我的感知很難完全滲透。不過我可以確定，內部空間的規模確實非常大。”

“那就夠了。”林衍說，“我們出發。”

他們搭乘一艘小型登陸艇，向著環體內側那片被探測到的入口區域飛去。接近環體表面時，那些雕刻的紋路在近距離的視野中變得更加清晰。林衍注意到，那些符號在微弱的光芒下泛著一種近似於灰白色的光澤，有些符號的排列方式與他在“衡序之核”表面見到的符文極其相似。

“這些符號……和衡序之核上的法則紋路有某種相似之處。”林衍低聲道。

登陸艇停靠在一片被光度條劃出的矩形平臺上。那道入口是一扇巨大的石門，高約數十米，表面沒有門把手，只有一個清晰的掌印形凹槽，位於石門的正中位置。林衍走到門前，抬起手，將掌心按在那道凹槽上。

掌印邊緣微微亮起一圈灰白色的光芒，如同回應了他的觸碰。石門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那些古老的機件彷彿在億萬年後第一次被重新喚醒，帶著粗重的摩擦聲緩緩向兩側滑動。一股乾燥而沉悶的氣息從門縫中湧出，帶著一種古老的時間氣味，如同被塵封已久的書籍被翻開時的味道。

石門完全開啟後，一條寬闊的走廊出現在他們面前。走廊兩側的牆壁上佈滿了同一種灰白色的紋路，雖然覆蓋著厚厚的灰塵，但依然能看出它們曾經雕刻的精細程度。走廊的頂壁很高，足有數十米，如同一座朝聖之路般向深處延伸。腳下的地面是由某種光潔的深灰色石板鋪就而成，表面沒有任何接縫，彷彿是整塊石材打磨而成。

“這裡……就像一座神殿。”艾瑟拉低聲說。

織網者走在林衍身側，混沌感知觸鬚全面展開，呈扇形覆蓋著前方的空間。片刻後，他壓低聲音：“前方大約三百米處，有一個很大的空間，像是中央大廳，但深度探測被一層能量屏障擋住了。”

林衍點點頭，繼續前行。走廊的長度比預想中更長，他們大約走了近十分鐘，才終於走到了走廊盡頭。那是一片極其寬敞的圓形大廳，直徑約有數百米。大廳的頂部呈穹頂狀，表面佈滿了一幅巨大的壁畫，雖然被塵土覆蓋，但在林衍啟用“衡序之核”後釋放出的柔和光芒照射下，壁畫上的圖案逐漸露出了輪廓。

壁畫描繪的是一場宏大的戰爭場景。無數巨大的身影在星空中交錯，光與暗在畫面中激烈碰撞。畫面中央，一個龐大的、以光為形態的身影高高懸浮著，而在它的周圍，有數個較小的、造型各異的身影圍繞站立，像是在護佑著那道光之身影。林衍的視線在壁畫上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一個位於左下角的身影上。那個身影並不引人注目，但他的姿態與其他人都不同——他伸出一隻手，掌心中託著一枚小小的、發光的物體。那物體的形狀，與“衡序之核”幾乎一模一樣。

“彭祖。”林衍輕聲說。

他移開目光，環視大廳四周。環形大廳的牆壁上分佈著十二個凹槽，每個凹槽的形狀都各不相同——有的呈圓形，有的呈三角形，有的呈不規則的多面體形。大部分凹槽是空的，但其中一個凹槽中，嵌著一塊石板。那塊石板在昏暗的大廳中散發著極其微弱的淡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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