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回到旗艦的時候，舷窗外已經能看到整個艦隊的輪廓在星空中緩緩收攏陣型。這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太多。原本他以為會有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但源主在深淵之心的消散，讓整場戰爭在一夜之間畫上了句號。

指揮室的門在他踏入的一刻自動向兩側滑開。封櫻站在星圖臺前，正與卡爾院長低聲交談著什麼。聽到門開的聲音，她回過頭來，目光在林衍身上停頓了片刻。她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林衍能看出她緊繃的肩膀鬆弛了一些。“辛苦了。”她說，“我們已經確認了全軍戰損。主力艦隊沒有遭受重大損失。深淵裂縫方向的能量反應已經顯著消退，源主系的能量造物在短時間內全部失去了活性。”

“陣亡人數清點好了嗎？”林衍問。

封櫻沉默了一瞬：“三百一十七人陣亡，另有八百餘人不同程度受傷。但好在，沒有一艘主力戰艦被完全擊毀。這個結果，比我們預期的要好得多。”

林衍點頭。三百一十七人。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條生命。他閉上眼，沉默了一會兒才睜開：“陣亡將士的名單整理好，等回到駐地後逐一記入英靈碑。他們的家屬，按最高標準撫卹。”

“已經安排下去了。”封櫻說。

卡爾院長從星圖臺邊走來，手中捏著一枚晶片，神色帶著一絲複雜：“林衍，源主的故事雖然告一段落，但我這裡有一件事可能需要你儘快決定。”他將那枚晶片遞到林衍面前，“這是陳瀟白蘇醒後匯出的關於彭祖之環的座標資訊。我派出了三艘偵察艦前往那片星域進行初步勘測。這是他們剛剛傳回的初步報告。”

林衍接過晶片，在掌心啟用。一道立體的星圖浮現在他眼前，星圖中央是一顆暗淡的恆星，周圍環繞著一圈稀疏的星屑帶。在那片星屑帶的邊緣，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環形的結構——那東西的直徑至少有數萬公里，如同一隻巨大的石環，靜靜地漂浮在虛空之中，表面覆蓋著厚重的塵埃和破碎的岩石。探測資料標註在星圖下方：環體材質不明，與已知的所有天然物質引數都不匹配；環體表面檢測到極其微弱的能量殘留，濃度極低，但結構和形式極其古老，至少以數百萬年為單位計算。

“這就是彭祖之環？”林衍問。

“根據座標和初步勘探結果來看，是的。”卡爾院長說，“偵察艦繞著那個環體轉了一圈，在環內側發現了一片非常規整的區域——看起來像是某種入口。但偵察艦上的自動探測器靠近後，所有裝置都出現了異常的電磁干擾。他們不敢貿然深入，目前正在環體外圍待命，等你決定下一步行動。”

林衍看著那片星圖上懸浮的環形結構，思忖了片刻。“我親自去。”他說，“那裡可能是彭祖留下的最重要的遺址之一。光靠偵察艦無法探明它的秘密。”

“我和你一起去。”艾瑟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林衍回頭看了她一眼，只見她靠著門框，雙手抱臂，目光平靜而堅定。他沒有拒絕，只點了點頭。

“我也去。”封櫻說著，將星圖臺上的資料飛快地整理成一行行程式碼，“我負責戰術統籌和艦隊排程。如果那座環體內部有什麼危險，我們能在第一時間提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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