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衍那雙怪異的“手”，看向地上光滑的岩石斷面，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但林先生既然能斬出這樣一刀，能獲得那粒蘊含霸王真意與天外之‘知’的碎屑，或許……真的有一線可能。”

“在下此生，輔佐漢王，本為推翻暴秦，還天下太平。然如今，暴秦已滅，太平未至，卻有此等‘天外之敵’，欲篡改我華夏青史，抹殺英雄壯舉，此非獨楚漢之爭，乃是我等生於斯、長於斯之所有人，共同的劫難！”

“故，良雖不才，願傾盡全力，助林先生一臂之力。”

“只是不知，” 張良目光炯炯，“林先生所言‘撕作業本’，究竟是何意？又該如何去做？”

林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抬起右手，那三根醜陋的肉觸，在篝火的映照下，彷彿活物般微微舒張、蜷縮。掌心的皮肉（如果那還能稱之為皮肉）裂開一道細小的縫隙，露出了嵌入其中、與他血肉幾乎長在一起、此刻正隨著他心跳、散發出微弱暗紅光芒的、那塊“碎片”的主體部分。

張良瞳孔微縮，顯然沒想到那碎屑的主體，竟然以這種方式“長”在了林衍體內。

“這塊碎片，” 林衍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共鳴，彷彿不僅是他在說話，還有別的什麼“東西”在他體內低語，“是項王斬艦時，其最後意志與那戰艦核心資料崩潰瞬間，在極致的能量衝突與規則混亂中，偶然形成的‘資訊奇點’。”

“它記錄了兩樣東西。”

“其一，是項王那一刀中，最核心的、斬破一切束縛、否定既定規則的‘斬之真意’。”

“其二，是那艘戰艦，以及其背後‘永恆觀測者網路’的，部分底層執行邏輯、能量結構、以及……‘資訊寫入與覆寫’的痕跡。”

“我花了三個月，差點死掉，才勉強將它‘馴服’，讓它與我共生。也勉強從它裡面，剝離出了一點點能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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