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把玉佩在手裡握緊了。“你去過天池那麼多次,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傳說?”
“你是想說西王母?” 工程師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傳說當地人誰不知道。西王母在天池等周穆王,結果他沒來。她就一直在那兒等,等了幾千年。老人都說,天池的水就是西王母的眼淚。”
“眼淚。”
“對。因為等的時間太長了,眼淚已經分不清是水還是時間了。”
詹姆斯的後脊樑竄過一陣冷意。
他想起老道壓低聲音說那句話——“那不是水,是時間。”他以為那是江湖騙子的臺詞,是每一個進他院子喝茶的遊客都會聽到的表演。
但這句話,一個坐在他旁邊的新疆工程師,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說出了幾乎一模一樣的版本。不是“眼淚”,不是“西王母”——是“分不清是水還是時間”。這個表述太具體了,不可能是巧合。除非——
他沒有往下想。手指把玉佩攥得生疼。
飛機正在下降,透過雲層的縫隙能看到下面連綿不絕的灰色山脈和廣闊的戈壁灘。陽光穿過玉佩的渾濁玉石,在他手掌上投下一個模糊的光斑。玉的顏色比從衚衕裡出門的時候深了——從渾濁灰白變成了某種接近湖水顏色的深藍。
工程師沒有再說話,重新打開了筆記型電腦。詹姆斯把玉佩收好,把天池那張照片又看了一遍。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之前沒注意到。
“天山天池——古稱瑤池,傳說中西王母沐浴之處。《穆天子傳》載:天子觴西王母於瑤池之上。距今約三千年。”
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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