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李長安抱起那串木牌,向黑松林走去。一百零二塊木牌在麻繩上輕輕碰撞,發出木頭相叩的聲響,很輕,像一百零二個人低聲說話。
亂墳崗到了。
洞口邊緣的青苔比前幾日又厚了一層。李長安把麻繩的一端系在老松樹的根上,另一端垂進洞裡。一百零二塊木牌沿著麻繩滑下去,一塊接一塊,像一條從地面垂向地底的河。木牌相碰的聲音從洞底傳上來,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只剩極細的迴響,像一百零二個人排著隊走進黑暗裡,腳步聲疊在一起。
陸清源站在洞口,看著木牌一塊塊消失。“下官做了三年知縣,今天才覺得自己配得上這個官。”他對著洞口一揖,然後轉身走了,竹筐空著背在身後,比來時輕。
趙守一站在洞口,帛書上六十二個名字——最後一個是他自己加上去的。“周甲子。青雲觀弟子,咸豐二年失蹤於落霞山。”他把帛書卷好投入洞中,帛書展開,像一隻白鳥飛進黑暗。他看著它消失,轉身走了。
老周把沒用完的桐油和蠟留在洞口。他挑著空擔子走了幾步停下來,看著老松樹根上那根系著麻繩的結。是老嫗打的,很小,很緊。他看了一會兒,走了。
老嫗是最後一個走的。她不識字,一百零二塊木牌上的名字一個都不認識。但她記得麻繩的長度。從第一塊到最後一塊,她搓了一夜。每一塊木牌穿過去的時候她都會摸一下。木頭是涼的,桐油沒幹透有點黏手,蠟面光滑。一百零二下,她摸了一百零二下。她把麻繩的末端在松樹根上又打了一個結,然後站起來,慢慢走回廟裡。
李長安留在洞口。黑松林深處,阿暖的眼睛睜著。赤金色的光從林子深處望過來,落在那根系著麻繩的老松根上,落進洞裡,落在一百零二塊木牌上。它不識字,不知道木牌上刻的是什麼,但它認得麻繩,認得桐油的氣味,認得木頭相叩的聲音。一萬年了,它吃掉的那些人,第一次有了名字。不是它記住的,是有人替它記了。
赤金色的光從它眼角溢位來,順著根鬚流下去,流過岩層,流過靈脈,流到裂隙最深處,落在一百零二塊木牌上。每一塊木牌都被照亮了。“周阿福,年十一,隨母進香,走失。”“蘇遠志,道光二十一年採藥未歸。”“張大勇,獵戶,右手少一指。”一百零二個名字在赤金色的光裡浮起來,像一百零二盞燈。
它眨了一下。不是“記住了”。是“知道了”。知道了那些被它吃掉的人,有人等過他們。
李長安把那塊刻著“噬”字的木牌留在最後。他沒有投入洞中,而是插在老松樹根旁邊,正對著洞口的方向。“你在外面。看著他們。”木牌安靜地立在泥土裡。桐油還沒幹透,那個“噬”字在晨光裡泛著溼潤的深褐色,像一隻睜著的眼睛。
他走回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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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年前,九位風采出眾,獨斷萬古的女帝,妖後,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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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的水魔法:攻擊、防禦、控制。
他的水魔法:治癒、安撫、讓人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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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幫了他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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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想嫁給他,另一個也想嫁給他。
維恩看着面板消息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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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玩家都能覺醒詞條天賦,獲得各種奇怪的遊戲特權。
但是紀言覺醒了最低級別的廢棄天賦,然後他發現這個天賦有逆天bug,可以知道所有奇怪的隱藏信息!
就這樣,【猩紅公寓】,當其他玩家還在絞盡腦汁如何攻略陌生居民時,紀言已經和居民們打成了一片。
【亡靈醫院】當玩家還在頭皮麻木,如何給病人做手術時,紀燕已經教主治醫生:“你的手術刀不穩定。”
【黑淵餐廳】當玩家提心弔膽地招待顧客時,紀言已經在廚房裡了,教陌生廚師如何做顧客讚不絕口的正宗九轉大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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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