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慕容烈追問,“若慕容家鐵騎南下,這寨牆,護得住嗎?你的這些莊稼、學堂、老人孩子,護得住嗎?”
“護不護得住,試過才知道。”陸弘平靜道,“但陸某相信,真正強大的,不是城牆,是人心。寨牆可以破,人心破了,就什麼都沒了。”他頓了頓,“慕容將軍一路南下,可曾見過韓家的潰兵搶劫百姓?可曾見過慕容家計程車兵欺凌鄉里?可曾見過陸家寨的守備隊拿百姓一針一線?”
慕容烈沉默。他確實見到了。韓家潰兵如匪,慕容家軍紀雖嚴,但仍有士兵手腳不乾淨。唯有陸家寨控制的區域,秩序井然。沿途他故意試探過,假裝掉了一袋錢在村裡,結果被村民追上來歸還;問路時,村民雖然警惕,但指路詳細;甚至在一處村口,看到守備隊幫老人修繕屋頂。
“我這一路,確實見了些不一樣的東西。”慕容烈承認,“但亂世之中,仁慈是奢侈的。將軍的鐵騎能打下江山,你的仁政能守住江山嗎?”
陸弘搖頭:“慕容將軍錯了。陸某做的不是仁政,是‘系統’。仁政靠的是明君賢臣,人亡政息;系統靠的是規則流程,代代相傳。”他指向寨內,“你看那梯田,有《農事手冊》指導怎麼修;你看那工坊,有《生產流程》規定怎麼做;你看那學堂,有《教學大綱》明確教什麼。這些東西,不依賴某個人,只依賴這套系統。”
慕容烈盯著陸弘,良久,忽然換了話題:“陸寨主,你可知清水鎮現在如何?”
“略有耳聞。”
“韓平逃走,守軍投降,慕容家已接管城池。”慕容烈道,“將軍正在清查戶籍、丈量土地、整頓秩序。不久之後,清水鎮就會成為慕容家南下的前哨。屆時,陸家寨將三面受敵。”他翻身上馬,“將軍讓我帶話:歸附,可得富貴;頑抗,唯有毀滅。陸寨主,好生思量。”
騎兵隊調轉馬頭,向北而去。煙塵漸遠,蹄聲漸消。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卻久久不散。
沈元舟鬆了口氣,但眉頭依然緊鎖:“寨主,慕容烈這話……是最後通牒?”
“是提醒,也是試探。”陸弘看著遠去的煙塵,“慕容芷想知道咱們的態度和實力。今天這一遭,她知道了:咱們不會輕易歸附,但也有防備。接下來……就看她的選擇了。”
他轉身看向韓勇:“韓校尉,依你看,慕容芷下一步會怎麼做?”
韓勇想了想,努力讓聲音平穩:“慕容芷用兵,講究‘勢’。她剛滅韓家,氣勢正盛,一定會繼續南下,擴大戰果。但她不會貿然攻打堅固據點——像陸家寨這樣有準備的地方,她會先放一放,集中力量掃清外圍,孤立咱們。她會像狼群圍獵一樣,先把獵物趕得筋疲力盡,再一擊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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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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