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想起之前從獨眼狼那裡得到的零散資訊，以及規劃中提到的“鷹嘴崖”和“疤臉劉”。難道這就是那張指向“鷹嘴崖”的殘缺獸皮地圖？他強壓住心中的震動，繼續檢視地圖。在地圖的另一處，畫著一個類似倉庫或山洞的符號，旁邊寫著一個“劉”字，還有一個模糊的、像是刀劍交叉的圖案。

“劉”……疤臉劉？軍械？

沈元舟的心跳微微加快。他不動聲色地將獸皮地圖重新卷好，握在手中。然後起身，對正在審問俘虜的韓老七道：“韓隊長，問仔細些，特別是他們最近的活動範圍，有沒有見過特別的地形，或者聽說過‘鷹嘴崖’、‘疤臉劉’這些名字。”

“是，教官！”韓老七應道，審問的語氣更加嚴厲。

沈元舟走出山洞，深深吸了一口山林間清冷的空氣。洞外的隊員們已經點燃了幾支火把，將洞口附近照得通亮。陳巖帶著學員隊在外圍警戒，看到沈元舟出來，立刻上前彙報：“教官，外圍一切正常，未發現異常動靜。”

“很好。”沈元舟讚許地點點頭，看著這個在火光下臉色依舊有些發白、但眼神堅定的年輕學員，“第一次參與實戰，感覺如何？”

陳巖抿了抿嘴，老實回答：“報告教官，很……緊張。看到他們衝進去的時候，手心都是汗。但看到戰鬥這麼快結束，又覺得……我們平時的訓練真的有用。”

“記住這種感覺。”沈元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緊張是正常的，說明你重視。但更要記住，訓練和流程，就是用來對抗緊張和不確定性的。把今晚看到的、聽到的、想到的，回去都好好記下來。”

“是！”陳巖用力點頭。

這時，石堅、林三、馮七等流民出身的隊員也陸續聚攏過來。他們身上或多或少沾了些塵土，石堅的拳頭上還有點破皮，但眼神都亮晶晶的，既有戰鬥後的亢奮，也有完成任務的放鬆。

“幹得不錯。”沈元舟看著他們，難得地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石堅，力氣大是優勢，但要注意控制，尤其是對付已經失去抵抗意志的敵人。林三，你的動作很快，隱蔽和追蹤的本事這次立了功。馮七，你剛才在洞口外給那個扭了腳的隊員處理傷處，我都看到了，很好，記住戰地急救也是戰鬥的一部分。”

得到肯定的隊員們臉上都露出笑容，尤其是石堅，撓了撓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沒過多久，韓老七從洞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布包和幾件零碎東西。“教官，問清楚了。這幫人確實是黑風寨潰散後聚在一起的殘兵，領頭的是個叫‘黃毛’的小頭目，就是那個被石堅一拳打暈的。他們平時就在這附近幾個山洞流竄，靠搶劫落單的逃難者或者挖點野菜、設陷阱抓點小動物過活。內訌是因為搶到的一點糧食分配不均。關於‘鷹嘴崖’，他們有人隱約聽說過，說是在黑風山更深處，靠近北邊慕容家地盤的方向，地勢很險，好像以前是疤臉劉藏東西的一個秘密據點，但具體在哪，他們也不知道，說那是當年黑風寨大頭目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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