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把劍插進土裡之後,黑牆停了。
不是退了——是停了。停在往南挪的那一步上,停在那片什麼都沒有的平地邊緣,停在劍尖扎進去的位置往北三十丈的地方。三十丈,剛好是劍身上星紋能照到的最遠距離。星紋的光從劍尖往地下滲,滲進那隻石手,滲進石手背上的劍痕,滲進劍痕裡還在往外滲的血,血被星紋的光裹住,凝成一層膜,膜是透明的,透明到能看見血還在流,但流不出去了,被星紋封在劍痕裡,封在那隻按了一千年還沒松的手背上。
白無暇站在白旁邊,右手按著劍柄,左手裹著白布,白布上滲出的暗金色血已經幹了,凝成一塊一塊的,像碎掉的舊漆。他看著那道停在三十丈外的黑牆,看著黑牆後面那片空,看著空在牆後面翻湧,翻湧的樣子像燒開的水,但沒有聲音,沒有溫度,只有翻湧,翻湧一下,牆就往南推一下,推在星紋照出的那層透明膜上,膜震一下,震波從劍尖傳上來,傳到白握劍的手上,傳到白手背上那些凸起的青筋上,傳到白無暇按在劍柄上的右手上,傳到白無暇左手裹著的白布上,白布上幹了的暗金色血又滲出一丁點,溼的,新滲的,被震出來的。
它在試。
白看著黑牆,手沒有離開劍柄。
試什麼。
試星紋能撐多久。推一下,膜震一下,震一下,劍就松一點。松到一定程度,膜就裂了。它在等——等膜裂。
白無暇看著黑牆,看著牆後面那片翻湧的空,看著空翻湧一下牆就推一下的節奏,推得很慢,但很有耐心,有耐心到像一個人坐在門外等門裡的人睡著,等了一千年,不在乎再多等幾天。
多久。
不知道。星紋是星辰大帝的靈力,靈力是死的,被封在劍裡一千年,剩多少用多少。用完了,劍就是一把劍,膜就沒了,牆就過來了。
白說完這句話,低頭看著劍柄,看著劍柄上那些還在往下滲的星紋,看著星紋的顏色——不是銀色,是灰的,灰裡透著一丁點藍,藍是星辰大帝靈力的顏色,但灰是時間,一千年,靈力被時間磨成了灰,灰還在燒,但燒不了多久了。
白無暇走到劍旁邊,蹲下來,右手按在劍身上,閉上眼睛。他的右手不是劍修的手——白無暇是恆陽一脈的人,靈脈裡流的是恆陽血,恆陽血不修劍力,修的是血裡的靈力。但他右手按在劍身上的時候,劍身上的星紋亮了一下,亮得比剛才白握著的時候還亮,亮了一瞬,然後又暗下去,暗到只有劍柄上那幾顆星還在閃。
白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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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姒嫣江佑澤姒嫣
【1v1+雙潔+甜寵+青梅竹馬+HE+親親怪+寵妻+真太監】
一句話簡介:一個極度重欲者被閹後,也賊饞老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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