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臺上放著一盆綠植,葉片邊緣有一層枯黃。枯黃的邊緣從葉尖開始向內延伸,寬度大約一指,在葉片的中央位置收窄成一條細線。他用左手托住葉片的下側,右手拿剪刀,剪刀的刃口貼在枯黃和綠色交界的地方,沿著交界線的走向剪了一段。剪下的枯葉邊緣落在窗臺上,乾燥的,落在木質表面時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他把它撿起來,放在窗臺邊緣的一疊舊報紙上。他剪了七片葉子。每剪一片,他的手指都會在葉片的背面停一下,沿著葉脈的走向走一遍,確認剪口的位置在枯黃和綠色之間的分界線上。
林昭坐在他身後的椅子上。椅子是木質的,靠背的弧度與她的脊柱吻合。她坐在那裡,側過頭,看著他在窗臺邊蹲著的背影。他的肩胛骨在動作時輕微地移動——每一次剪葉片的時候,他的右肩胛骨會向外側旋轉大約一掌寬的幅度,他的左肩在維持平衡時保持與地面垂直。
“你以前不幹這種事的。”林昭說。她的聲音在安靜的空氣中沒有提高。
謝無咎沒有回頭。他把第七片枯葉的殘片放到那疊舊報紙的上面,然後把剪刀放在窗臺上,剪刀的刃口朝向窗臺內側。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以前忙著找記憶。現在找到了。不用再找了。”
“你找到了什麼?”
他站起來。他從蹲姿變成站姿的時候,膝蓋發出一聲輕響。他轉過身,面對她坐著的位置。他的右手垂在身側。他說:“你在這裡。這個答案夠了。”
林昭沒有回答。她的視線從他臉上移到那盆綠植上——葉片邊緣的枯黃已經被剪掉了,剩下的綠色部分在從窗戶透入的光線中呈現為一種介於深綠與淺綠之間的色調。她看著那片綠色的表面在光線下形成的光澤層,說:“快死了。”
“所以我澆水。”謝無咎站在窗臺邊,左手伸向窗臺上的水壺,指腹繞著水壺的把手走了一圈,把它拎起來,傾斜,水從壺嘴流出,落在盆土表面。水流在土面上形成一道持續的滲透軌跡,從土面的中心向四周擴散,乾燥的土粒在接觸水分的瞬間顏色變深,從淺褐變成深褐。
“澆水不夠。要換土。”林昭的視線從葉片上移開,落在他握著水壺的手上。他的手指在澆水完成後沒有立刻鬆開,停留了片刻才把水壺放回窗臺。
“那你幫我換。”
林昭從椅子上站起來。她走到窗臺邊,站在他旁邊,膝蓋彎下去,蹲在花盆前面。謝無咎站在她旁邊,也蹲了下來,兩個人之間隔著一盆綠植。窗臺的光從他們上方落下來,在兩個人的肩膀之間形成一道連續的亮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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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天天外天,九霄雲外有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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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標籤:強強 甜文 懸疑推理 升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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