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權祭九闕/第二十一章 海外番邦獻閹禮(1)
權祭九闕_第二十一章 海外番邦獻閹禮(1)

臘月二十六,禮部衙門來了一行人。為首的是暹羅貢使披耶·阿努拉,身後跟著十二名隨從,抬著六口描金大箱子。這己經是三批進京貢使中最後一批了。此前,琉球貢使和滿剌加貢使己經先後到了,安頓在會同館。

按祖制,海外貢使進京,先由禮部主客司清點貢物、驗明堪合,然後擇日引見天子,呈上國書與方物。可這一次,禮部主客司郎中周世昌見了貢使,先沒提清點貢物,而是把阿努拉請到偏廳,屏退左右,低聲道:“使臣遠來辛苦。有一件事,禮部代為轉達:魏公說了,各國貢物,先不必急著送進宮裡。先送到魏府,由魏公代為過目。”阿努拉泰語腔調的中文帶著一絲生硬:“代天子過目?”周世昌臉上有些掛不住,乾咳一聲:“是魏公的意思。各國貢物,若有特別珍奇罕見的,魏公想先看看。”阿努拉沉默了片刻,道:“貢物是天子的貢物。我是暹羅國王派來呈獻大明天子的。魏公要過目,等我見了天子再說。”周世昌的臉色變了變。他低聲說:“使臣初來,不知京中情形。魏公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他要看貢物,沒有誰能擋得住。”阿努拉沒有讓步:“貢物是國之禮,不是私人之禮。我不能在沒有呈獻天子之前,先把國禮交給別人。”他說完,起身告辭,回了會同館。

當天晚間,李忠就到了會同館。他是帶著東廠番子來的,沒有穿官服,只穿了一件石青色的首裰,笑容和善,像來拜年一樣。他在阿努拉的房間裡坐下,自己倒了一碗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使臣今日在禮部說的話,咱家聽說了。”阿努拉坐在對面,沒有接話。李忠放下茶碗:“使臣是遠道來的貴客,咱家不該為難你。可魏公這人,有個脾氣——他看上的東西,無論如何都要看一看。你不讓他看,他反倒更要看。到時候,場面鬧得不好看,就不是一箱貢物的事了。”阿努拉沉默了很久。“我要想一想。”李忠站起身,笑容滿面:“使臣請想。咱家明天再來聽信。”

李忠走後,阿努拉的副使素攀在房裡低聲問他:“大人,怎麼辦?”阿努拉望著窗外的雪,良久道:“大明國的天子,管不了他下面的人。信昨天就己經遞出去了,不能收回來。如果他們一定要看,就讓他們看。”素攀道:“可那是咱們的國禮……”阿努拉說:“國禮還是要送到宮裡去。他們要看的,是另一份。”他停頓了一下,“我帶了雙份。一份呈天子,一份是給魏公的‘個人禮物’,都準備好了。”

次日一早,阿努拉主動派人到魏府送了一封信,信裡說:“暹羅小邦,仰慕天朝。貢使另備薄禮一份,不成敬意,乞魏公笑納。”魏無闕收到信,心情很好。他對劉喜道:“你看,外邦使臣也懂規矩。這才是識時務的。”然後他讓人傳話,三日後,讓各國貢使同赴魏府,當面呈交“私人禮物”。

臘月二十九,魏府張燈結綵。三批貢使齊至,在正廳一字排開。魏無闕坐在主位。廳裡擺放著各國呈上來的“私人禮物”。琉球貢使呈上的是兩壇泡著蛇的琉球燒酒和一對玳瑁鑲銀的酒杯;滿剌加貢使呈上的是兩匹滿剌加花綢和一盒胡椒;阿努拉呈上的一隻沉香木雕的佛像,約兩尺高,通體烏黑髮亮,雕工極為精美。魏無闕看到這尊沉香佛像時,眼睛亮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阿努拉麵前,伸手摸了摸佛像的紋理,道:“好東西。這是哪裡的木料?”阿努拉道:“回魏公,這是暹羅深山裡的沉香木,百年才能長成,至少三百年樹齡。”魏無闕點頭:“好。使臣有心了。咱家收下了。”他招手讓人把佛像收進內堂,又問:“你們的國書和方物,明日就要遞進宮裡?”阿努拉道:“是。按禮部安排,明日呈遞。”魏無闕笑道:“好。咱們各辦各的事。使臣遠道而來,在京中多玩幾日。咱家讓人安排。”

貢使們退走後,魏無闕回到書房,把那尊沉香佛像放在案頭。他越看越喜歡,讓劉喜點了一支檀香,放在佛像前。他對著佛像看了好一陣,忽然問:“劉喜,這佛像是新的還是舊的?”劉喜湊近看了看:“看雕工,應當是新的。新刻的沉香木,紋理還帶著油性。”魏無闕點了點頭:“新刻的。既然是新的,那它還沒開過光。咱家想請它開個光,替咱家鎮一鎮府邸。”劉喜賠笑道:“督主想請哪位高僧開光?要不要咱家去請法源寺的方丈?”魏無闕道:“不必。年後再說。”

他隨手撥了撥佛像的底座,忽然感覺到手感不對。那底座和佛像不是一體雕出來的,接縫處似乎有些鬆動。魏無闕微微一頓,用指節敲了敲底座側面,裡面傳出一陣極輕微的空響。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了那尊佛像片刻,開口:“劉喜,拿刀來。”劉喜嚇了一跳:“督主?”魏無闕道:“拿刀。”劉喜從櫃中取出一把裁紙小刀,雙手遞過去。魏無闕接過刀,將那佛像的底座一點點撬開。底座是活的,抽出來之後,裡面露出一個窄窄的暗格。暗格裡放著一卷薄薄的絲絹。

魏無闕取出絲絹,展開。上面用漢文寫著一行字,字跡工整,卻像針一樣刺進了他的眼睛:“暹羅國中傳言:大明九千歲,掘皇陵、霸皇莊、逼獻貢物,其罪滔天,天人共憤。今之番邦,皆聞其名而側目;他日天傾,南洋諸國必無一吊唁者。”

魏無闕讀完這行字,沒有說話。他坐在那裡,手指捏著絲絹,指節泛白。過了很久,他啞聲道:“這是誰寫的?”劉喜己經跪倒在地,聲音發顫:“督主,奴婢不知,奴婢不知啊!”魏無闕把絲絹慢慢摺好,放進袖中。他沒有發怒,也沒有砸東西。他重新看了一眼那尊沉香佛像,然後說:“把佛像劈了。”劉喜不敢多問,趕緊抱出去,讓下人在院中劈成碎片。劈下來的木屑,堆了一地,濃烈的沉香氣息在寒風中散開。

當晚,魏無闕獨自在書房裡坐了許久。他沒有翻文書,沒有看賬冊,只是坐在那把太師椅上,望著空蕩蕩的案頭——原本放著佛像的地方空了。他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突兀,聽著讓人頭皮發麻。他自言自語:“南洋小國,也敢在背地裡笑話咱家。好。好得很。”

猜你喜歡
爽!退婚後,前夫跪着喊娘娘千歲

主角:沈丹裳墨臨淵沈丹裳

沈丹裳以為,她和宋雲徵伉儷情深,兩人定能攜手到老

他們卻因為女兒的婚事反目成仇,

宋雲徵為了報恩要將女兒嫁給窮困小兵,逼得女兒香消玉殞。

重生後,沈丹裳看着宋雲徵越過她,將一個女子緊緊護在懷裡,

原來,他執着無法娶心愛的女子,便想將女兒嫁給她的兒子圓他的念想,

沈丹裳不想再嫁給宋雲徵了

*

宋雲徵一覺醒來發現重生了,但,怎麼所有的事情都跟前世不同了,

愛他至深的未婚妻怎麼會與他退婚?

他怎麼會娶葉嬌的?

前世他知道葉嬌當不了世子夫人,所以再喜歡她也親自將她嫁給別人,

只是沒想到她會年紀輕輕守寡,為了彌補她,他決定提攜她的兒子,沒想到因此逼死了女兒。

他悔不當初,失去妻女後,他才知道他心裡早就只有沈丹裳。

他不想退婚!

*

年輕的帝王有個白月光,少年時在宮裡短暫相處,他將她放在心裡。

他運籌帷幄,從一場場爭鬥中走出來,就是為了有能力讓她來到他的身邊。

可是,她要嫁給別人了,他很努力才沒有成為奪臣妻的昏君,

就在墨臨淵以為自己會孤獨終老的時候,

他的心上人要退婚了!

她要退婚了!

機會來了!誰也不許跟朕搶,她是朕認定的皇後。

穿成假千金,丞相大人求我輕點撩

【嬌軟笨蛋美人x黑切黑冷麵權臣】

姜卿寧在夢中醒來,睜開眼睛,不僅有名為“彈幕”的金字,還有壓在身上的男人——

裴寂,三年後權傾朝野的左相大人。

而且她是姜府被趕出去的假千金,生得白皙美麗,性子柔軟。

為了改變炮灰的結局,她聽着彈幕,淚流滿面地抱着男人的腰。

“嗚嗚,裴相,請你疼我吧..”

裴寂拼盡全力(不是全力)抵抗,把最不爭氣的草包糰子帶回家。

他的妻子又漂亮又嬌嫩,離開他就會被欺負,讓他迫不及待地想把它放在腰上再出門。

後來,姜卿寧得知裴寂為何被稱為大反派逃跑,卻被鎖在金屋裡握住腳踝。

裴寂靜眼中猩紅,“乖乖,你想去哪裡,是丈夫不夠疼你嗎?”

彈幕:壞了!太過頭了!

朱門春閨
265275 人在追

【女非男處,先婚後愛】

溫婉高貴的女性vs高冷矜貴權臣

季含奕十四歲家道中落,十六歲拿着婚書嫁入清貴世家謝家。

結婚三年後,雖然丈夫冷淡,但她也履行了妻子的職責,只為做一個好賢婦。

她的丈夫芝蘭玉樹,朗朗君子,前途無量。

大家都說她應該知足,畢竟家裡沒有靠山,能嫁入謝家,是她莫大的幸運。

但在一個雪夜裡,當丈夫再次為他心中的女人拋棄她時,突然醒來,她的丈夫從不愛她。

所以在她19歲的時候,在丈夫嘲笑她會後悔的聲音中,固執地拿着離書獨自離開。

季含義想和離開後,帶着母親去江南經營店鋪,過着安全乾凈的生活。然而,出身北京世家最珍貴、最冷清的天之驕子卻突然說要娶她。

沈肆如寒夜觸不可及的高懸明月,出生高貴,地位高權重,也以冷麵無情、難以接近而聞名,但他說:“你可以考慮兩天是否願意嫁給我。”

但心底已經準備好了下一句話:如果你不想,我就再等你。

季含義不知道,沈思,一萬年的寒冰,早在她年輕的愛的種子里就被她感動了,對她的疏遠充滿了剋制和深情,甚至對她的佔有也隱藏得很好。

你拖婚不娶?軍侯萬金聘禮堵我門

【心計深沉的小白兔×被拖延婚期的第四年,成為北京笑柄的於家養女要求退婚。慕淮安說:“除了我,還有誰願意娶你?誰知,退婚幾個月後,於聲生風光大嫁。於家養女,年十九,不擅長琴棋書畫,也不會詩詞歌賦。只有心算占卜,才能稱得上天下一絕。3月28日,黃道大吉,旺她。她給自己算是今生的好丈夫。一位粗糙的將軍:“你的院子太小了,還有一半的聘禮放不下,等着幫你家擴建我再來。”

和離六年後,我被強取豪奪了

外軟內剛小苦花VS瘋狗帝王

離開後的第六年,盛嫵的前夫君登基為帝。

消息傳到盛嫵第二任夫君家的那一天,婆婆只是給她塞了一封和離書。

換句話說,她曾經是新帝的結髮妻子,江家不敢留住她。

盛嫵覺得婆婆真是多愁善感!

和離後,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人,自己也嫁給了別人。

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她認為前夫君當皇帝與自己當江家婦沒有衝突。

又見面了,盛嫵跪在天子威儀之下,自稱臣婦。

皇帝的嘴角蕩漾着一絲微笑,但看着它,微笑逐漸改變了意義,產生了一些兇猛的意義。

後來,在宮廷晚宴上,他的眼睛陰險而狂熱,狂野地抱起她的腰,關上門,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到門上,另一隻手空了下來,放在她白色柔弱的脖子上。

不允許她退,也不允許她咬緊牙關...

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小本滷菜生意,最後富可敵國

主角:黃雨夢沈硯舟黃雨夢

【穿越+種田+美食+天災+有cP+發家致富+基建】

黃雨夢兩眼一睜,我這是在哪?

穿越就穿越唄,難道開局就要掛?

本以為是命運的捉弄,沒想到是新的生活開始。在古代擁有了一群超愛自己的家人。為了改變貧窮家裡的現狀,帶領全家種植蔬菜瓜果。賣豆腐,做涼拌菜,後期開工廠,打造工業村。

全家搶我軍功,重生嫡女屠了滿門

【重生復仇 將門嫡女 全家火葬場不原諒 真假千金】

我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十年,掙得赫赫軍功。

戰爭平定後,我怕女扮男裝暴露,

不得已假死,恢復女兒身回北京與家人團聚。

誰曾想過,家人怕被我連累,已經養了新女兒。

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寧王從邊疆回來,說我和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娘,我怕,若寧王看見妹妹,..”

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這一天,媽媽改變了過去的冷淡,溫柔地遞給我一杯酒慶祝生日,我感動地喝了一杯。

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重生你娶白月光,我艷冠京城你心慌

前世,傅晚宜和程明川和睦相處了一輩子,兒孫滿堂,壽終正宿。

重生後,傅晚宜等到的是他要再娶繼妹的消息,前世恩愛的丈夫,夥同家人逼她嫁給攝政王府沖喜!

程明川說:“攝政王時間不多,不能和你圓房。他死後,我會娶你做貴妃。”

傅晚宜完全心冷!

“在攝政王府守寡,也比你的貴妃香!”

-洞房花燭夜,這位“時光無多”的攝政王神采奕奕。

把她放在床頭:“聽說你想守寡,信不信我讓你三年抱兩?”

傅晚宜原以為最好的夫妻是相尊如賓,誰料嫁給攝政王才知道有些夫妻是無恥的。

程明川發現侯府搖搖欲墜,前途諸事不順。

他跪在傅晚宜面前:“晚宜,我後悔了!”

攝政王覬覦傅晚宜多年,用盡一切手段,只為娶一位伯府小姐。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設置
夜間
日間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