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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祭九闕_第十六章 眉眼傳情恨難續(1)

重陽宴後第三天,柳如初就病了。

說是染了秋寒,頭重腳輕,渾身乏力。太醫來診了脈,開了幾副驅寒安神的方子。翊坤宮宮門緊閉,謝絕了所有探視,連皇帝派人來問,也只回說娘娘需靜養,怕過了病氣給皇上。

柳如初是真的有些不適,但那點頭疼腦熱,遠不到要閉宮靜養的地步。她需要時間,需要理清那團驟然砸進她腦子裡的亂麻,更需要等春杏查回來的訊息。

然而訊息沒等來,人卻先撞上了。

那是閉宮第五日的午後,柳如初實在悶得慌,又惦記著園子裡幾株晚開的金桂,便吩咐只在翊坤宮附近的小花園走走,透透氣。她穿著家常的藕荷色夾襖,外頭罩了件月白披風,臉上脂粉未施,只帶著春杏和另一個叫小祿子的心腹小太監。

小花園位於西六宮邊緣,連線著幾處偏僻宮苑,平日少有人來。園子不大,角落裡種著幾株桂樹,此時花開得正好,甜香濃得化不開。

柳如初走到桂樹下,仰頭看著那滿樹細碎的金黃。秋日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來,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深深吸了口氣,桂花的甜香裡,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的沉水香氣。

她的心猛地一跳。

緩緩轉過頭,朝香氣飄來的方向望去。

花園另一頭的月洞門下,不知何時站了個人。一襲半新不舊的青色樂工服,懷裡抱著個用藍布包裹的長條物件,身形瘦削,背微微佝僂著,正側身對著她,仰頭望著遠處宮牆上一角飛簷,側臉的線條在逆光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寂寥。

是陳墨。

柳如初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住,又猛地沸騰起來,衝得她頭暈目眩。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踩到了一截枯枝,發出“咔嚓”一聲輕響。

陳墨聞聲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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