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權祭九闕/第三十八章 血濺畫棟污霓裳(2)
權祭九闕_第三十八章 血濺畫棟污霓裳(2)

老趙問:“老爺,您可憐他們?”

陸滄海搖頭:“不可憐。他們害了那麼多人,該死。”

老趙問:“那您嘆什麼氣?”

陸滄海說:“我嘆氣,是因為他們當年,也是好人。”

他看著窗外:“周延年,當年也是個清官。他敢說真話,敢得罪人,敢替老百姓出頭。後來,他變了。變得貪了,變得怕了,變得不是人了。”

他頓了頓:“這世上的壞人,大多是從好人變的。因為他們發現,做好人,活不下去。”

老趙沉默。陸滄海看著窗外那片夜色,喃喃:“但好人,還是要做。因為不做,這世道就真的沒救了。”

寅時,天快亮了。

霓裳閣裡,那些血己經幹了。黑乎乎的,一片一片,像地圖,也像迷宮。

誰也不知道,這些血,會留多久。也許明天就會被擦掉,也許永遠都擦不掉。就像那些被他們害死的人,死了就再也活不過來。就像那些被他們貪走的銀子,花了就再也回不來。就像那些被他們毀掉的家,破了就再也建不起來。

卯時,天亮了。

陽光照進霓裳閣,照在那些血上。血是黑色的,陽光是金色的。黑和金混在一起,說不清是什麼顏色。

一個老婦人走進來。她是這條巷子裡的住戶,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婆婆。她來幹什麼?沒人知道。她站在大廳中央,看著那些血,看了很久。然後她蹲下來,用手摸了摸那些血。血己經幹了,硬硬的,像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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