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貞元年三月二十五，寅時末。

京城皇極殿——如今己改名叫“順天殿”的匈奴臨時朝堂上，氣氛詭異得令人窒息。三十多名原大曜三品以上官員戰戰兢兢地跪在殿中，身上的官袍皺巴巴沾著汙漬，許多人臉上還帶著青紫的淤傷。他們身後，站著兩排手持彎刀的匈奴武士，刀鋒在晨光中泛著森森寒光。

左賢王呼延灼沒有坐在龍椅上——那張曾經屬於蕭家十二代皇帝的紫檀木雕龍寶座，如今空蕩蕩地擺在大殿盡頭。他選擇坐在殿下左側臨時搬來的虎皮交椅上，身旁站著謀士徐元培和幾個匈奴萬夫長。

“都到齊了？”呼延灼掃了一眼跪著的官員。

徐元培翻看著手中的名冊：“回大王，京城現存三品以上官員共三十七人，實到三十五人。兵部尚書王錚稱病不起，禮部侍郎李煥……昨夜在家中自縊身亡。”

“自縊？”呼延灼挑眉，“倒是個有氣節的。”

“也可能是畏罪。”徐元培壓低聲音，“李煥在名冊上記載，曾收受江南鹽商賄賂五萬兩，又參與構陷過兩個言官。”

呼延灼點點頭，目光重新投向跪著的官員：“都抬起頭來。”

官員們顫巍巍地抬頭，眼神躲閃，無人敢與他對視。

“從今日起，京城——不，整個大曜的政務，還要靠諸位來維持。”呼延灼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敲在眾人心上，“本王不熟漢地政務，所以需要有人來當這個‘宰相’，總攬政務。也需要六部主官，維持各部運轉。”

殿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宰相？六部主官？

這是要他們……為匈奴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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