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屬虛構)
巡撫衙門的馬車並未將柳輕煙帶入那座威嚴肅穆的官署,而是在內城一處不起眼的巷弄深處停了下來。這是一座三進出的宅院,青磚灰瓦,門楣樸素,沒有任何標識,只有兩個穿著普通棉袍、眼神卻異常銳利的漢子守在門口,見到李文淵的馬車,無聲地行禮,打開了黑漆木門。
李文淵率先下車,對柳輕煙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依舊保持著那種疏離的客氣。柳輕煙跟著他走進宅院,那位師爺抱著文書匣子緊隨其後。
院內靜悄悄的,積雪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露出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幾株老梅在牆角虯枝盤結,開著零星的、冷豔的紅花,幽香浮動。與外面的動盪混亂相比,這裡彷彿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靜謐得有些詭異。
穿過兩道月亮門,來到最裡面的一個院落。正房的門簾低垂,裡面隱約透出燈光。李文淵在門前停下腳步,整了整衣冠,臉上的神情變得愈發恭謹,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回頭看了柳輕煙一眼,眼神複雜,低聲道:“柳姑娘,稍後見到裡面那位,務必謹言慎行,據實回話,切勿……自作聰明。”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掀開門簾,側身讓開:“公公,人帶到了。”
公公?
柳輕煙心中猛地一沉。能被一位西品參政道如此恭敬稱為“公公”的,絕非等閒內侍。她定了定神,邁步走了進去。
屋內暖意融融,銀霜炭在雕花銅盆裡燒得正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檀香,與她平日裡聞慣的甜膩薰香截然不同。陳設簡潔而雅緻,多寶閣上擺放著幾件古玩,牆上掛著一幅意境空靈的水墨山水,看不出主人的具體喜好,只覺得處處透著一種內斂的、不顯山露水的講究。
一個穿著深紫色暗紋緞面袍子,外罩玄色狐裘坎肩的身影,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正望著窗外那株老梅。他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清瘦,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
約莫五十上下年紀,麵皮白淨無須,眼角有著細密的皺紋,一雙眼睛卻不見尋常內監的渾濁或諂媚,反而清澈、深邃,如同古井寒潭,目光落在人身上,帶著一種穿透骨髓的審視,彷彿能看透你心底最隱秘的念頭。他手中輕輕捻動著一串油光烏亮的沉香木念珠,動作舒緩而穩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腳上那雙靴子——上好的墨色海龍皮縫製,靴筒邊緣露出一圈豐厚的、銀灰色的貂毛,靴底厚實,此刻靴底和貂毛邊緣,還沾著些許未化的雪屑,顯然是不久前才從外面踏雪而來。
內監,貂靴踩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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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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