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過了三十五年的丈夫快咽氣時,忽然攥住我的手。
「當初,你為什麼不肯把大學推薦名額給蘇晴?」
「你若肯讓,她怎麼會遭那場罪!」
他眼裡全是遺憾,眼淚順着鬢角往下淌。
「沈知秋,我??以後,你把我葬到蘇晴旁邊。」
「這一輩子我欠她,下輩子一定補上。」
我哭到發抖,後來竟笑出了聲。
「趙明山,你就這麼愛她?」
趙明山眼角又淌出一串淚。
「愛,我從來沒放下過她。」
「若真有來世,我一定要和她做夫妻。」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竟重生回到了一九七六年。
這一世,我會親手成全他們。
不然,就愧對了我憋屈的上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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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山挨完罵,灰溜溜走了。可沒過兩天,他又拿着一雙紅手套上門。那是當時最時興的樣式。上一世他也送過我同樣的手套,說怕我出診凍壞手。我感動得紅了眼眶,還把它當成他難得的體貼。那雙手套我一直捨不得弄髒。出診回來,我還會把它仔細晾在炕邊。後來我遇到穿紅色…

我因為肝硬化全身器官同步衰竭被推進搶救室。就在我命懸一線意識模糊之時,門外卻傳來毫不避諱的交談聲。 “知微撐不住了,繼續治療也是白費,不如把這筆錢拿出來幫你渡過難關。”這道聲音我永遠不會聽錯,是顧晏辭,我愛了整整五年的丈夫。緊接着,一道女聲響起。是蘇清媛,顧晏辭的好朋友。“晏辭,可那筆錢是知微的救命錢……這樣會不會不太好?”顧晏辭的語氣軟了幾分。 我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聽過他這麼溫柔的聲音。“清媛,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比起看不到希望的治療,這筆錢拿來幫你填上創業的窟窿才更實在。”我終於想起來他說的是哪筆錢。那是我變賣沈家最後一件傳世古董換來的救命錢! 也是未來重建沈家中古藝術品事業,僅存的全部底牌!

婚禮倒計時七天,未婚夫和三個竹馬拉着我玩婚禮審批遊戲。每個人提一個願望,其餘人現場投票。我提出保留上午的草坪儀式,和未婚夫單獨完成婚禮宣誓。五個人全部亮出反對牌。“下午還有正式婚宴,沒必要重複花錢。”輪到我最好的閨蜜喬妍。她說自己一直遺憾沒穿過婚紗,想借用上午的場地拍一組照片。他們卻齊刷刷按下通過鍵。未婚夫握住我的手,笑着勸我:“場地空着也是空着,就當圓她一個夢。”那晚,我同意取消草坪儀式,簽下了流程變更單。直到婚禮前一天,我去酒店確認布置,卻發現宴會廳的屏幕正在播放綵排錄像。錄像里,喬妍穿着婚紗站在我的儀式台上。未婚夫為她戴上頭紗,三個竹馬則坐在台下鼓掌。緊接着,策劃群的消息彈了出來。【她已經簽字放棄上午的儀式了。】【明天先替妍妍補辦一場夢想婚禮,下午再換她上場。】【反正場地、鮮花和攝影都是她付的錢,她就算髮現了,也不敢當著賓客取消婚禮。】我站在屏幕前,身後忽然傳來宴會廳大門開啟的聲音。未婚夫和三個竹馬簇擁着喬妍進來。看見站在投影前的我,五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國慶旅行前一晚,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卻被拉進一個名為【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的群聊。閨蜜剛發起投票:【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男友選了【不能】。下一秒,他才發現拉錯了人,迅速將我踢出群聊。我打電話過去,他卻毫不慌張:“夏夏失戀了,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你正好回家陪父母。”“別因為一張車票,弄得大家都不開心。”直到這時我才明白,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情人節,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我生日,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閨蜜脖子上的項鏈,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

追了未婚夫七年,他卻始終心繫我那庶妹。為了逼我退婚,他竟命人偽造了我與他私通的信件,張貼於城中各處。
同日,城中到處都在傳我娘親和他人茍合之事,她羞憤不已,在城牆上一躍而下,暈迷不醒。
絕望之際,暗戀我多年的夜司寒匆匆趕來,他心急如焚地為娘親請來名醫,整夜未眠守在榻前。
然而,不過一周,娘親便撒手人寰。
葬禮之後,夜司寒便送了我一隻玉鐲,求娶我為妻,言道願替娘親護我一生。
我感念他的情深,含淚應允。
三年後,世人皆道他寵妻,我們恩愛非常,我亦懷有八個多月的身孕。
直至那一日,我從醫館取了安胎藥回到府上時,便瞧見夜司寒和我的前未婚夫顧君堯在殿中劍拔弩張。

從男友盛庭川第一次因為假千金池明珠冷落我時,我開始不受控制的變了。只因池明珠喜歡穿白色連衣裙,我就買了一大堆和她同款,天天穿。池明珠喜歡喝冰美式,我也戒了奶茶,每天一杯。三個月來。她的一舉一動,我都要學習,模仿。直到池明珠受不了跳樓,得知盛庭川在她身邊守了三天三夜時,我也從三樓樓頂上跳了下去。渾身的疼痛像是粉身碎骨般,那一瞬,我徹底失去了意識。再清醒時,我回到了盛庭川第一次為了池明珠,把我扔在路邊時。我抬頭,看着城市熟悉的霓虹燈,耳邊,是盛庭川不耐的解釋:“阿魚,明珠畢竟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必須去看看。其他的,等我回來跟你解釋。”若是從前,我一定會大鬧一場。但現在,我輕聲

奪嫡之爭最險的那年,我替他擋了一刀,只得留在江南養傷。
東宮的賬冊與內務卻不能一直空着。
我離京不久,他便接來守寡的表妹,請她暫代中饋,也幫着照看那對失恃的雙生子。
半年以後,京里的傳言已經變了模樣。
人人都誇表姑娘細緻溫存,說她雖無名分,卻已有了半個女主人的氣派。
前世聽到這些話,我氣得傷口復裂,當夜便坐牛車趕回京城。
我在眾人面前摔碎表妹的茶杯,罵她惦記姐夫,不顧廉恥。
她哭着把白綾繫上房梁,人雖救下,名聲卻徹底毀了。
兒子指着我罵毒婦,女兒緊抱表妹的衣擺,連一聲母妃都不肯叫我。
太子看我的眼神也只剩厭煩,認定我善妒刻薄,半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那口怨氣壓垮了我的身體,我吐着血咽了氣。
魂魄遲遲不散,我親眼見一雙兒女改口喚表妹為娘,也看見自己的屍身被草草埋進亂墳。
再次醒來,恰逢東宮派來的人向我稟報此事。
我靠在窗邊軟榻上,慢慢吃着一碟新送到的枇杷。
侍女說完,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我發怒,忍不住問:
「娘娘,您怎麼一點也不惱?」
「再這樣拖下去,東宮怕是要換女主人了。」
我將果核放進小碟,反倒笑了。
「她若真能坐穩那個位置,算她有能耐。」
「以後那一家人的消息,都不必再跟我彙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