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柴拉開車門，把格洛克的空彈夾退出來扔在座椅上，“裝彈，快！”

馬亮不敢猶豫把子彈盒一扣，抓起子彈就往裡裝。

黑柴從旅行袋上一把抓起迷你烏茲。金屬槍托展開，抵肩，彈夾推入，拉機柄拉動上膛。裝滿的備用彈夾別在後腰。兩顆煙霧彈分別塞進風衣兩側口袋。兩顆手榴彈在風衣內袋裡，他摸了一下保險拉環的封膜撥出一口氣。關車門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對面西樓的窗戶，步槍槍口火焰還在閃，子彈一發接一發的穿過煙霧打在走廊牆壁上。

黑柴接過裝滿子彈的格洛克，單手提著迷你烏茲重新穿過公路，衝進商業樓。一樓樓梯間那幾個剛才被槍聲驚動的棒子正往上跑，黑柴在樓梯間門口首接扣動了扳機。迷你烏茲的槍口火焰在昏暗的樓梯間裡像閃光燈一樣亮起，子彈不是一發一發打的，是像一桶水潑出去一樣連成一片撕裂空氣的聲音。彈殼從槍膛右側飛出來撞在牆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跑在最後的棒子大腿上連中了三發慘叫著從樓梯上滾下來摔在黑柴腳邊。黑柴跨過他的身體繼續往上追，跑在倒數第二的轉身想用手槍還擊，被第二輪點射擊中肩膀，手槍脫手飛出去。剩下幾個拼命往樓上跑，烏茲子彈追著他們的腳後跟打在臺階上，崩起的水泥碎屑像冰雹一樣砸在他們後背上。

西樓走廊己經被煙霧彈的白煙吞沒了，能見度不到兩米。有人在煙霧中亂開槍，子彈橫飛打碎了走廊盡頭的窗戶玻璃。黑柴從樓梯間一步閃出，單人端著烏茲，朝煙霧深處亮著槍口火焰的方向掃了一梭子。子彈穿過煙霧打在牆壁上和天花板上，幾個在走廊裡亂竄的棒子被掃中，慘叫著倒在地上。他退出空彈夾換上新的，又往走廊深處扔了兩顆煙霧彈。

辦公室裡，硝煙和煙霧彈的白煙混在一起。姜基秀端著AR15還在朝走廊方向點射，但他己經看不清了，壓根也不知道自己是打在哪，只能聽到牆壁和天花板被打穿的聲音。他的手下還在還擊，但槍聲越來越稀疏，好幾個持槍者己經被小武無聲的放倒了，剩下的也被煙霧嗆得睜不開眼，躲在掩體後面胡亂開槍。

小武在煙霧中悄無聲息的快速移動。他己經放倒第九個人了。匕首上的血順著刀刃往下淌，滴在他走過的地面上。肩膀上的傷口在剛才的移動中重新裂開，滲出一道血跡，但他自己好像沒有察覺到。他正在從辦公室另一側摸向姜基秀的背後。

姜基秀仍然站在辦公桌後面，步槍架在椅背上朝走廊方向繼續點射。子彈在煙霧中來回掃，他整個人完全暴露在小武的攻擊角度裡。

“王雲龍！你他嗎的出來！老子忍了你很久了！”樓下傳來了新的聲音，有人在三樓的通道里開槍。不是棒子的手槍，是另一種槍聲，更脆，更穩，黑柴一聽就知道是格洛克。

蔣天賜等不住了。

他從後巷摸進消防通道的時候本來打算按佈置好的等訊號。但西樓的槍聲越來越密，步槍掃射的聲音壓過了所有手槍，走廊裡煙霧瀰漫，他在後巷什麼都看不清，只聽到窗戶在一扇接一扇的碎，玻璃碴子從西樓灑下來落在柏油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