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賜在後巷站了許久，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萬一那兩個人在裡面打光了子彈呢？萬一那個王雲龍趁亂從消防通道跑了呢？陳耀祖要活的！王雲龍要是跑了，這一切都白費了！

蔣天賜越想越覺得，自己應該上去，於是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消防通道的鐵門。

三樓的消防通道連線著一條窄走廊，走廊另一端就是通往西樓的樓梯。幾個剛從西樓撤下來的棒子正擠在走廊裡，有人在給手槍換彈夾，有人在打電話喊增援。

蔣天賜從消防通道里閃出來的時候，他們完全沒想到身後會冒出一個端著槍的敵人。蔣天賜沒有喊話，首接舉槍朝人群最密的地方打了過去。連續扣動扳機，子彈在三樓走廊裡炸開，一個棒子肩膀中彈慘叫著撞翻了旁邊堆著的破椅子。另一個轉身想還擊，被第二槍打中胸口摔在地上。剩下的幾個被蔣天賜逼的縮回了走廊盡頭，有人從拐角後面伸出一把手槍胡亂射擊，子彈打碎了蔣天賜頭頂的燈管。

蔣天賜縮回頭，靠在牆上，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碎玻璃碴子。他聽到樓上傳來密集的槍聲，咬著牙換了個彈夾，從牆後探出槍口連開了兩槍，壓住拐角後面的人。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拖住這幾個人多久，但只要他在這兒，就沒有人能從消防通道出去。

另一邊黑柴躲在水泥柱後面換烏茲的彈夾，空彈夾落地，新彈夾推進握把，套筒復位的聲音在槍聲間隙裡清脆利落。他收好烏茲，掏出滿彈的兩把格洛克，側身從水泥柱後面探出槍口，朝辦公室裡連開了兩槍壓住一個正在換彈夾的棒子，然後看到一道人影從一個倒著的沙發後面閃了出來。

不是在亂跑，是標準的戰術移動，彎腰，碎步，利用每一張辦公桌和每一個雜物當掩體，在槍聲的間隙裡切換位置。黑柴的瞳孔微微收縮。立刻意識到王雲龍不是道上玩槍的高手，而是真正經過訓練的高手！

王雲龍在移動中抬手，槍口從一張翻倒的辦公桌邊緣探出來，他甚至都不需要瞄準！手腕在扣動扳機的那一刻微微調整了角度，子彈擦著黑柴藏身的水泥柱邊緣飛過，打碎了黑柴身後牆上的一面鏡子。碎玻璃稀里嘩啦灑了一地。

黑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風衣肩頭被子彈擦出的那道焦痕，如果他剛才多探出兩釐米，那一槍就打在他鎖骨上了。黑柴眼睛裡沒有任何恐懼，反而亮了一下，那是一個老江湖碰到值得一戰對手時才會有的光！畢竟這不是戰場，能碰上一個和自己拼槍的對手，是黑柴在安穩生活中的獎勵！

“小武。”黑柴的聲音被槍聲壓得很低，也不知道小武能不能聽見，只能扯著嗓子喊！“小武！把他交給我！”

小武真的聽到了，從掩體後面閃出來。他看了一眼王雲龍的方向，棒球帽簷下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他在金溪地下停車場裡見過王雲龍的本事，雖然有些不服，而且現在這個人就在自己十米之外。但黑柴的意思很明確，王雲龍是他的！小武沒有猶豫，轉身切入了辦公室側面準備堵住王雲龍的後路。

黑柴從水泥柱後面閃出來，兩把格洛克同時開火。子彈打在老闆桌邊緣，崩起的碎木屑在空中飛舞，王雲龍縮回頭，聽著子彈打在木隔板上判斷彈道方向，然後從老闆桌另一側閃出，連開三槍。第一槍打在水泥柱上，第二槍就擦著黑柴的身影打到了身後的牆上，第三槍幾乎是緊跟著黑柴翻滾的身影打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