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尾巴,被一場淅淅瀝瀝、卻格外綿密的春雨溫柔地銜走。雨水洗去了空氣中最後一絲凜冽的寒意,也潤澤了庭院中那些迫不及待想要舒展的嫩芽,空氣裡瀰漫著泥土與新生草木混合的、清新而溼潤的氣息。晨光透過薄薄的、鉛灰色的雲層,灑在溼漉漉的屋瓦和青石板上,反射出清冷而柔和的光澤。
這一日,是二月的最後一天,也是宮中循例召見宗室命婦、王妃誥命入宮請安的日子。自雲夢綰嫁入王府,先是“病”著,後又逢年節、王府多事,這還是她第一次,以正式的“南安王妃”身份,遞牌子請求入宮覲見中宮。
天尚未亮透,秋棠院便己亮起了燈火。翠珠和特意從針線房調來幫忙的兩個手巧丫頭,小心翼翼地服侍著雲夢綰梳洗更衣。入宮覲見,衣飾妝容皆有規制,馬虎不得。
雲夢綰坐在妝臺前,銅鏡中映出一張依舊蒼白、卻因著晨起和緊張(或許有)而隱隱透出些許薄紅的臉。她的眼神沉靜,任由翠珠為她敷上極淡的、幾乎看不出的胭脂,勾勒出略顯淡薄的唇色。長髮被一絲不苟地綰成端莊繁複的朝天髻,戴上一套符合親王正妃規制的赤金鑲紅寶頭面。髮髻正中是一支銜珠點翠的金鳳步搖,鳳口垂下的珍珠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在燭光下流轉著溫潤而內斂的光華。
衣裳是內務府按制新賜的親王王妃常服。外罩一件正紅色織金牡丹紋的廣袖大衫,內襯鴉青色雲紋暗花緞裙,腰間束著玉帶,垂下精緻的宮絛和玉佩。顏色莊重華麗,花紋繁複,襯得她原本單薄的身形也顯出幾分不容忽視的端莊氣度。只是那過於蒼白的臉色,在這片濃烈莊重的紅與金之間,更顯出一種奇異的、近乎脆弱的清冷,卻也奇異地中和了衣飾可能帶來的張揚與俗豔,反而透出一股沉靜從容的氣韻。
謝珩並未與她一同入宮。親王有親王的朝會和規矩,且他今日似乎另有要務。臨行前,他只派了身邊一位老成的嬤嬤過來,低聲囑咐了幾句宮中的規矩和注意事項,又讓兩名親衛隨行護衛車駕。
馬車是王府規制的青帷朱輪車,低調而沉穩,碾過溼潤的街道,朝著皇城方向駛去。車窗緊閉,車內燃著淡淡的安神香,試圖驅散雲夢綰心中那絲難以避免的緊繃。她端坐著,背脊挺首,雙手交疊置於膝上,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光滑冰涼的緞面。這不是她第一次面對權貴,卻是第一次,以這樣一種明確而正式的身份,踏入那座象徵著帝國最高權力與無數人心心念念、卻也暗藏無數殺機的深宮。
她能感覺到翠珠的緊張,甚至能聽到自己略微急促的心跳。但她面上,卻只有一片近乎凝固的沉靜。腦海中飛快地掠過老嬤嬤叮囑的禮儀步驟,皇后可能的問話,以及……王府中那些尚未完全清理乾淨的隱患,可能帶來的、來自宮中的審視與敲打。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緩緩停下。外面傳來內侍尖細而刻板的通傳聲。車簾被掀開,潮溼而微冷的空氣湧入。雲夢綰深吸一口氣,在翠珠的攙扶下,穩穩地下了馬車。
眼前,是巍峨高聳的宮牆,硃紅色的宮門在細雨中顯得格外肅穆深沉。穿著統一服飾的內侍垂手侍立,目光低垂,卻彷彿無處不在。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檀香、雨水、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屬於權力中心的、厚重而壓抑的氣息。
在引路內侍的帶領下,雲夢綰跟著其他幾位同樣今日進宮請安的王妃、郡王妃、以及有品級的誥命夫人,穿過一道道宮門,走過長長的、鋪著平整青石板的宮道。雨絲細密,打溼了衣襬和繡鞋,卻無人敢有絲毫怨言或失態,每個人都低眉順目,步履輕盈而規矩,只有環佩叮噹和衣裙摩擦的細微聲響,在空曠的宮道間迴響。
終於,來到了一座巍峨而華美的宮殿前——鳳儀宮,皇后居所。
殿內溫暖如春,地龍燒得極旺,驅散了春雨帶來的溼寒。空氣中飄散著清雅的、價值不菲的龍涎香氣。高高的丹陛之上,設著鳳座,此刻尚空。丹陛下,兩側己設好了錦墊矮几,幾位先到的王妃命婦己按品級落座,正低聲寒暄,見到新人進來,目光便若有似無地飄了過來,帶著審視、好奇、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於這位“新”南安王妃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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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生換親+宮斗+非雙潔+後期獨寵+女主人間清醒】
沈知念和嫡姐沈南喬一起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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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嫡姐不得帝王喜愛,在深宮蹉跎半生,最後被陷害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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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