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衍的冷漠,像一層化不開的寒冰,持續了整整一週。
這七天裡,他沒有回過一次他們曾經共同居住的別墅,沒有等到蘇晚的一條訊息,他依舊沒有在那份離婚協議上落筆,筆尖懸在紙頁上方許久,最終還是重重落下,簽在了無關緊要的地方,獨獨避開了“離婚”二字。與此同時,他對蘇家的商業打壓從未停止,手段凌厲果決,不留半分情面,彷彿要將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連同她的家族,一同從自己的世界裡徹底抹去。
可這份在外人看來冷酷至極的決絕,只有陸知衍自己知道,內裡早已潰不成軍。
每一個深夜,當城市徹底陷入沉睡,當所有喧囂都歸於寂靜,他便會獨自一人坐在空曠冰冷的書房裡,指尖捏著一張早已被摩挲得邊緣發軟的照片,一看便是一整夜。
照片是幾年前拍的,陽光正好,落在蘇晚的發頂,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女孩笑靨如花,眉眼彎彎,清澈的眼底沒有半分陰霾,盛著的完完全全都是他的身影。那是曾經的他最厭煩、最不屑一顧的模樣,他嫌她黏人,嫌她聒噪,嫌她目光太過熾熱,像一團甩不掉的光,時時刻刻籠罩著他。可如今,這張小小的照片,卻成了他心底最珍貴、最不敢觸碰的畫面。
只要看上一眼,心口便密密麻麻地疼。
他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憶,回憶這十年裡,被他刻意忽略、被他肆意踐踏的點點滴滴。
記憶裡的蘇晚,永遠是怯生生、卻又無比執著的模樣。
十七歲的夏天,蟬鳴聒噪,陽光透過梧桐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她抱著一摞厚厚的書本,小步小步跟在他身後,像一隻小心翼翼的小尾巴,聲音輕軟又帶著幾分羞澀,小聲喊他:“知衍哥哥。”
那一聲,乾淨純粹,不含一絲雜質。
可那時的他,腳步未停,眉頭緊鎖,只當是無端的打擾,冷漠地向前走,連一個回頭都吝嗇給予。
十八歲的雨夜,狂風捲著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整條街道都被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雨幕之中。他因為應酬晚歸,手機關機,全然不知有個人在巷口等了他整整三個小時。等他終於出現時,只看見渾身溼透的蘇晚,凍得嘴唇發紫,卻依舊固執地將一把乾燥的傘遞到他面前,笑得勉強又滿足:“知衍哥哥,我怕你淋雨。”
他那時只覺得麻煩,接過傘,一言不發地從她身邊走過,甚至沒有問她一句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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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門忠烈,特種兵退役女主+瘋批男主上位+和渣夫離婚絕不回頭】
她褪下軍裝,洗手羹湯,為他的公司兢兢業業做貢獻,卻只換來他一句,“喬沁,你哪裡比得過宋雲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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