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陸知衍動用了自己手中所有能調動的力量,私人偵探、安保團隊、甚至動用了陸氏集團多年積累的人脈網路,幾乎是掘地三尺,翻遍了整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卻依舊沒有蘇晚的半點訊息。
她就像一場無聲無息消失的霧,徹徹底底,從他的世界裡蒸發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那份被專人直接寄到陸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的離婚協議,與法院提前送達的訴訟通知書,一左一右,安靜地攤在那張造價不菲的漆黑辦公桌上。白紙黑字,字跡清晰利落,每一筆都像是一把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地刺進陸知衍的眼底,疼得他幾乎無法直視。
辦公室裡靜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調微弱的風聲,以及窗外偶爾掠過的車流聲,反襯得室內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助理陳舟站在辦公桌前半步遠的位置,脊背繃得筆直,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到幾乎聽不見,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撞在這位總裁此刻瀕臨爆發的情緒上。他手裡握著最新整理出來的資料,聲音壓得極低,小心翼翼地彙報著每一個字:“陸總,蘇小姐的私人律師剛剛再次聯絡了法務部,明確表示,如果您依舊不肯簽署協議離婚,法庭將在半個月之後正式開庭審理。另外……蘇家那邊的情況已經徹底撐不住了,之前的債務連環爆發,催債的人堵在門口,蘇夫人還在ICU裡沒有脫離危險,每天的治療費用都是一筆天文數字,蘇家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
陸知衍沒有立刻說話。
他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不輕不重、節奏均勻地敲擊著冰冷的桌面,每一下都沉悶而有力,像是敲在人心尖上。他的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濃黑的眉緊緊蹙著,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幾乎要將整個辦公室凍結。
他原本以為,蘇晚一定會撐不住。
他以為,在蘇家瀕臨破產、母親躺在ICU生死未卜的絕境之下,那個一向溫順柔軟的女人,一定會放下所有驕傲,主動來找他。她會低頭,會服軟,會紅著眼眶哭著求他出手相助,會為了家人,毫不猶豫地主動放棄離婚,重新回到他身邊,做他名義上的陸太太。
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劇本。也是他篤定無比的結局。可現實,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蘇晚沒有。
她寧願眼睜睜看著蘇家陷入萬劫不復的絕境,寧願自己一個人在外顛沛流離、不知所蹤,寧願承受所有的壓力與痛苦,也不肯再出現在他面前,哪怕只是遠遠的一面。
她連求他,都不願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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