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噴在黃鸝的肩頭上,燙。
“辛苦您了,辛苦您一個人在角落裡,長到這麼大。”
宗少燃的肩膀猛地一聳,像被人從背後抽掉了脊椎。
他往前撲下去,額頭抵在黃鸝的肩膀上,整個人開始嚎啕大哭。
哭聲很大,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五年的小獸,終於找到了出口。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滲進黃鸝的衣領裡。
他的手指死死攥著她的後背,指節泛白。
黃鸝輕輕讓他靠在自己肩頭,左手扶著他的後腦勺,右手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他的背很薄,肩胛骨在她掌心下起伏。黃鸝沒說話,只是一下一下,節奏平穩的拍。
她拍了好久,久到他的哭聲小了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一截一截地弱下去。
“哭吧,現在您不是宗家的七公子,只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孩。一個小小的、渴望媽媽寵愛的小孩。”
宗少燃哭了很久。他的手指攥著黃鸝的衣角,抽噎著,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姐……”
黃鸝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拍他的背。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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