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少燃坐在床邊,手指摳著指甲縫,狠命地摳。
黃鸝推門進來,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鬆手。”她說。
宗少燃沒松。他的手指還在使勁,血珠從指甲縫裡擠出來,蹭在黃鸝手背上。
他的手往後縮了一下,想掙脫,黃鸝加了力道,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宗少燃的手僵成一隻爪子,被她強行攤平,掌心朝上,露出那排滲血的指甲縫。
黃鸝說,“指甲縫裡的泥,摳得再幹淨,也摳不掉心裡的。”
她從醫藥箱裡取出酒精棉,按在他的食指上。涼意刺進去,宗少燃的肩膀猛地一顫。
他沒出聲,牙關咬得發酸,手指在她掌心裡蜷了一下,又被迫攤平。
“疼?”黃鸝問。
宗少燃搖頭,眼眶卻紅了。他盯著天花板,眼中茫然無措。
黃鸝開口,聲音極輕,“其實我知道,您羨慕的不是炸雞漢堡,也不是李傑能自由自在地打遊戲。”
她換了塊新的酒精棉,擦他的中指。泥垢暈開,變成渾濁的黃色,混著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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