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樹的影子落在她身上,青光順著她的腳踝慢慢往上爬,溫暖得像是母親的懷抱。青翎的呼吸越來越輕,生怕驚擾了什麼,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柔和的青光在接觸到她血脈的瞬間,變得更加溫潤,就像是在回應來自同一種血脈的呼喚。
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混著石屑特有的乾燥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從枯樹根部一絲絲滲出來,爬過腳踝,帶著入骨的寒意。林芸汐跟在青翎身後半步,五指始終扣著腰間軟劍的劍柄,混沌靈力在經脈裡靜靜流轉,隨時可以爆發出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這片空間裡的能量流動異常紊亂,枯樹下的青光像是平靜的水面,底下卻藏著洶湧的暗流,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她的神經。
敖青走在最外側,金色的龍元在他體表覆上一層薄薄的光澤,龍威悄無聲息地散開,籠罩住三人周身三丈範圍,將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微小毒蟲都逼退。他目光掃過枯樹粗糙乾裂的軀幹,又落回樹下那團朦朧的青光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這裡的氣息太過複雜,精純的鳳凰血脈氣息裡,混著一股死寂的冰冷,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像是某種預設的機關,只等著觸發的那一刻。
青翎走到距離枯樹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她屏住呼吸,定定地看著青光中人形輪廓,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跳得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柔和的青光像一層薄紗,蒙在那道輪廓上,隨著微風輕輕晃動,依稀能看清衣物的褶皺,還有那一頭垂落的長髮,順著枯樹根鬚鋪展開,泛著溫潤的青色光澤。
她緩緩抬起手,輕輕揮散了眼前浮動的一縷青色光絮。
青光散去,裡面的景象清晰了幾分。那確實是一位女子,安靜地斜躺在枯樹交錯的根系之間,身上穿著一件早已破碎不堪的青色羽衣,羽衣上還殘留著火焰灼燒過的焦黑痕跡,邊緣縫補過的針腳清晰可見,每一針都細密整齊,像是在訴說著當年經歷過的顛沛流離。女子的面容被青光映得格外清晰,即使已經過去了幾千年,依舊栩栩如生,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眼瞼上,鼻樑挺直,唇角微微抿著,即使在沉睡中,也帶著一絲不屈的堅毅。
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石質覆蓋在她身體表面,從指尖慢慢向上蔓延,已經到了肩膀的位置,石質晶瑩剔透,在青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像是一層天然的冰甲,將她殘存的肉身牢牢封印在裡面。石質和青光彼此糾纏,一個封鎮,一個滋養,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讓這具殘軀在幾千年的時光裡沒有腐爛,依舊保持著生前的模樣。
青翎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眼眶瞬間就紅了,大顆大顆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順著臉頰滾落,砸在腳下乾燥的石地上,暈開一小片淺淺的溼痕。
那女子的眉眼,那挺直的鼻樑,那下頜線的弧度,竟然和她有著七八分相似。只是比她多了幾分成熟,多了幾分歷經世事的威嚴,眉峰間藏著化不開的悲涼,那是經歷過滅族之痛、拼死搏殺之後,沉澱下來的厚重哀傷。
不用任何言語,不用任何證明,血脈深處傳來的共鳴在瘋狂叫囂,告訴她眼前這個人是誰。
那就是青嵐,北溟冰凰遺族幾千年前的族長,為了保住部族最後的希望,獨自拖著重傷的身軀,帶著核心碎片躲進了落凰坡秘境,最終戰死在這裡的青嵐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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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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