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陰影籠罩青翎單薄後背,腥熱的風捲起她鬢邊碎髮,爪尖寒光已經觸碰到她腦後的髮絲。林芸汐的劍風還在半路,敖青指尖金色龍元帶著龍威破空而來,擦著石火蜥的頭顱側面狠狠撞在它胸甲上,骨骼碎裂的脆響混著石鱗崩飛的聲音炸開,那隻石火蜥龐大的身軀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斜飛出去,重重砸在巖壁上。
滾燙的墨綠色血液順著巖壁往下流淌,落在乾燥的岩石上發出滋滋的輕響,刺鼻的腥氣混著硫磺味在空氣中散開。石火蜥抽搐了兩下,巨大的頭顱歪在一邊,徹底沒了氣息。
林芸汐足尖點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身體在空中旋出半圈,軟劍帶著清冷寒光直撲剩下兩隻石火蜥。那兩隻築基期妖獸早已被同伴接二連三的死亡嚇破了膽,哪裡還敢抵抗,剛要轉身鑽進巖壁縫隙,就被林芸汐的劍風分別刺穿了咽喉。冰冷的靈力順著傷口炸開,瞬間震碎了它們的心臟,兩隻妖獸連嘶吼都沒發出,便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林芸汐落地時腳步微微一頓,手臂上的擦傷被動作牽扯,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她抬手擦掉濺在臉頰上的血珠,握緊軟劍走到青翎身邊。青翎還維持著之前失神的狀態,直到林芸汐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才像是從沉睡中猛地驚醒,身體一個激靈,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驚惶,緊接著臉色變得一片蒼白。她下意識扶住自己的後頸,那裡還殘留著石火蜥爪尖帶來的冰冷觸感,心臟狂跳不止。
“你沒事吧?”林芸汐伸手搭了搭她的脈門,發現脈象只是有些虛浮,沒有傷到根本,才鬆了口氣。青翎站穩身體,深深吸了口氣,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讓她稍微鎮定下來,她搖了搖頭,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眉心,那裡淡淡的青色靈光還未完全散去:“芸汐姐姐,敖青哥哥,我沒事。剛才……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突然有聲音在腦子裡響,一直喊我往那邊走。”
她抬起手,纖細的食指直直指向秘境深處那座拔地而起的青光石峰。石峰高聳入雲,峰頂隱在繚繞的青霧之中,只能看到下半截黝黑的巖壁,巖壁縫隙裡滲出淡淡的青色靈光,在陽光底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遠遠望去就像一塊被打磨過的巨型翡翠。
“是青嵐先祖……不對,不只是她,是我自己身體裡的血脈在響,在指引我。”青翎的聲音微微發顫,但眼神卻越來越亮,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目光此刻變得無比堅定,“部族之心的核心碎片,還有青嵐先祖的遺骸,一定就在那裡。我能感覺到,它在等我,等了好幾千年了。”
敖青走到青翎身邊,目光望向那座籠罩在青霧中的石峰,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鞘上雕刻的龍紋,龍威順著他的衣襬悄悄散開,將周圍潛伏的小生物都逼退。他能感覺到那座石峰方向傳來的奇異波動,那波動帶著遠古洪荒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哀鳴,順著風飄過來,撓得人心頭髮緊。“你確定方向沒錯?秘境裡的幻象很多,有些古老的殘念會故意引著修士往危險的地方走。”
“我確定。”青翎用力點頭,眉心的青色印記又亮了幾分,溫熱的靈光透過皮膚滲出來,帶著淡淡的鳳凰清香氣,“剛才差點出事的時候,那感覺都沒變,反而更清晰了。我是青凰遺族最後的血脈,先祖不會害我,血脈也不會騙我。”
林芸汐低頭看了看青翎緊攥的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能感覺到她骨子裡的堅定。她抬手擦了擦軟劍上的血跡,將劍收回劍鞘,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小瓶療傷藥遞給青翎:“既然方向確定了,我們就出發。一會兒我走前面探路,敖青斷後,你走中間,有任何感覺不對就立刻說出來,不要硬扛。”
青翎接過藥瓶,攥在手裡,重重嗯了一聲,眼中泛起感激的淚光。她知道自己剛才任性了,差點連累兩個人陷入危險,可林芸汐和敖青並沒有責備她,反而第一時間關心她的安危。她抿了抿嘴唇,把所有感激都壓在心底,打定主意這一次一定要找到核心碎片,不辜負兩人陪她涉險的心意。
三人簡單清理了一下戰場,收集了石火蜥身上值錢的材料,便整理好行裝,朝著青光石峰的方向出發。越往秘境深處走,空氣中的靈氣越濃郁,也越發冷冽,吸入肺裡帶著一股清新的草木氣,混雜著淡淡的岩石腥味。周圍的岩石顏色也慢慢變深,從淺青變成了黛黑,岩石表面開始出現一些不規則的青色紋路,像是水流沖刷過的痕跡,又像是某種生物蛻下的鱗片印記。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的路被一片茂密的黑色藤蔓擋住。那些藤蔓粗細不一,粗的有水桶那麼粗,細的也比手指更壯,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黑色鱗片,摸上去堅硬冰涼,藤蔓頂端長著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花苞,花苞閉合著,泛著詭異的紫色光澤。林芸汐停下腳步,抬手攔住身後兩人,她抽出軟劍,輕輕挑了挑最前面一根藤蔓,劍身剛碰到藤蔓,那原本一動不動的花苞突然猛地炸開,無數淡灰色的毒霧從花苞裡噴出來,帶著一股類似石灰的乾澀氣味,瞬間瀰漫了小半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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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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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皇帝:既知我是誰,還不滾下去!
錦寧:求陛下...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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