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西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抱著胳膊上下掃了她一眼:“我不該罵嗎?你們兩個昨天深更半夜回來,吐得客廳、樓道里到處都是,酸臭味飄得滿屋子都是,我不該罵?”
“我喝大了!吐了怎麼了?”邱瑩瑩理首氣壯地嚷嚷,完全沒覺得自己有半分錯,“我喝多了控制不住,怎麼了?誰還沒喝多過啊?”
“你喝大了了不起啊?喝大了就能隨地亂吐?”嶽西的火氣也徹底上來了,嗓門跟著提了上去,“客廳是公用區域,不是你家垃圾桶!你吐得滿地都是,噁心不噁心?”
“就算我吐了,你憑什麼罵應勤?”邱瑩瑩完全不聽她的話,滿腦子都是應勤受了委屈,依舊死死揪著這一點不放,眼睛瞪得圓圓的,“他招你惹你了?你憑什麼罵他?還想打他?”
“你那個傻逼男朋友,把你往房間裡一丟,轉頭就要走,地上吐得一塌糊塗,他連擦都不擦一下。我叫他打掃乾淨再走,他居然說他有事要加班,拔腿就跑,我不該罵他?”
嶽西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氣得都笑了,“合著你們倆惹出來的爛攤子,還要我給你們收拾?我罵他兩句都是輕的!”
“我問你為什麼要罵應勤!你扯別的幹什麼?”邱瑩瑩像個卡了殼的復讀機,來來回回就揪著這一句話,半點道理都不講,“他有事不能打掃怎麼了?我吐的,有本事你衝我來!你罵他幹什麼?你憑什麼罵他?”
嶽西被她這副油鹽不進、胡攪蠻纏的樣子徹底惹火了,咬著牙罵道:“你他媽是復讀機嗎?來來回回就這一句話?腦子被昨晚的酒泡壞了是不是?到現在還沒醒酒呢?”
兩人的吵架聲一聲比一聲高,整層樓都聽得清清楚楚。
2201的門“咔嗒”一聲被拉開,樊勝美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家居服,頭髮鬆鬆挽著,眼底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沒睡好。
她快步插到兩人中間,伸手把劍拔弩張的兩人隔開:“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大清早的,樓上樓下都要被你們吵醒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是我想吵嗎?”嶽西一看見出來勸和的樊勝美,火氣更盛了,指著邱瑩瑩的鼻子,“你問問她!昨天深更半夜,她回來吐得客廳、樓道里到處都是,酸臭味飄得滿屋子都是!今天一大早覺都沒睡踏實,她就跟個瘋子似的砸我房門,上來就興師問罪!她自己乾的噁心事,不道歉就算了,還有理了?”
邱瑩瑩壓根沒聽進去半個字,眼睛死死盯著嶽西,梗著脖子,依舊是那副不依不饒的樣子,嗓門比剛才還大:“我不管她收拾不收拾!我就問她,憑什麼罵應勤?憑什麼要動手打他?他招她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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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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