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不再替你落筆,你才從那封舊信讀懂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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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三個月後,我用自己的名字出了書。封面定稿那天,林喬發了六個版本給我挑。我挑了最簡單的一個。沒有“周硯舟背後的女人”,也沒印那場發布會的事。書名、故事,還有我的名字,就夠了。簽售定在一家不大的書店。我提前半小時到,林喬正蹲在地上擺椅子。“緊張不?”…

結婚九周年紀念日,遠在加拿大出差的姜斐嫻在家裡的遠程監控中,看見丈夫鍾淮煦慣用的鋼筆,從書房筆架移到了茶几上。戀愛一年,結婚九年。 鍾淮煦作為榆市最頂尖的外科醫生,有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放鋼筆的位置從沒變過。 姜斐嫻撥通了私人律師的電話:“琳達,我可能要申請單方面離婚,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下。” 姜斐嫻和鍾淮煦是在英國愛丁堡領的結婚證。 當地法律可以申請單方面離婚。 “姜總,申請單方面離婚,需要滿足幾個條件……” 琳達的話還沒說完,被姜斐嫻打斷:“我的丈夫出軌了。” “明白了,姜總,我馬上為您安排。” 結束通話,姜斐嫻向百達翡麗門店的SA微笑道。 “Sorry,我不需要這款表了,可以介紹一款適合中老年人戴的嗎?”

凌晨兩點,窗外傳來煙花聲和遊客的嬉笑,丈夫突然死死捂住我的嘴。“別出聲,拿上手機和證件,馬上跟我走。”他胡亂地塞着東西,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我不解地問怎麼了,丈夫驚恐地瞥了煙花一眼:“別問了!不想死就快跑!”我被他拽着光腳往外沖,連睡裙都來不及換。到了停車場才發現,整個度假村燈火輝煌。有人拖着行李箱辦入住,有人披着毯子給星空拍照。所有人都沉浸在假期的美好。我倆卻像瘋子一樣,逃命般在山路狂飆。無論我怎麼問,丈夫只死死盯着後視鏡,抖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半小時後,度假群瘋狂彈出信息,我當場傻眼。

追了未婚夫七年,他卻始終心繫我那庶妹。為了逼我退婚,他竟命人偽造了我與他私通的信件,張貼於城中各處。
同日,城中到處都在傳我娘親和他人茍合之事,她羞憤不已,在城牆上一躍而下,暈迷不醒。
絕望之際,暗戀我多年的夜司寒匆匆趕來,他心急如焚地為娘親請來名醫,整夜未眠守在榻前。
然而,不過一周,娘親便撒手人寰。
葬禮之後,夜司寒便送了我一隻玉鐲,求娶我為妻,言道願替娘親護我一生。
我感念他的情深,含淚應允。
三年後,世人皆道他寵妻,我們恩愛非常,我亦懷有八個多月的身孕。
直至那一日,我從醫館取了安胎藥回到府上時,便瞧見夜司寒和我的前未婚夫顧君堯在殿中劍拔弩張。

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國慶當天,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為了避開堵車,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讓我們先繞路送她。“她的航班不能誤點,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果然堵在高速上。閨蜜坐在副駕駛,抱着他的胳膊撒嬌:“要不是你,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他頭也沒回:“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曼曼難得出去玩。”後來高速徹底癱瘓。閨蜜忽然說肚子疼,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他們卻沉默了很久。最後,未婚夫的母親問:“那個女孩,是不是比你更重要?”我還沒回答,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承聿,你別讓她開車,我害怕。你陪我去機場吧。”他回頭看我:“訂婚宴改天再辦,你應該能理解。”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忽然覺得可笑。“能理解。”我確實很理解。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

假期無聊,閨蜜提議玩小時候的躲貓貓。唯獨我不用蒙眼,因為我是個盲人。哥哥揉了揉我的頭髮:“咱家小瞎子天然優勢,這次肯定贏。”男友牽着我的手,掌心溫熱。他柔聲哄我:“乖,我給你找了個絕對安全的太空艙,誰都找不到你。”我信了,順從地躺了進去。門被鎖死,四周極靜,接着冷氣從身下漫上來。十分鐘,我的手腳開始失去知覺。二十分鐘,我哭着拍打艙壁求救,聲音都在發抖。直到門外響起尖叫:“誰把活人塞進冰櫃了?”門縫外,閨蜜舉着手機錄像,笑得直不起腰。“我就說她肯定相信你,果然,你們輸了都給我錢!”哥哥拍了拍冰櫃。“讓你進就進啊,這下好了午飯都輸沒了。”半小時後,他們玩夠,門終於拉開。我已經全身僵硬,連手指都彎不了。男友把我抱出來,看我臉色不對,揉着我的手:“你怎麼又當真了。好了好了,下次不玩了。”我曾經最怕黑。從小到大,每次被丟下,他一牽住我的手,我就以為還沒被真正留下。但這一次,我把一點點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看不見路也沒關係。我不再需要誰牽着我,假裝前面真的有光。

陪大提琴家妻子從封閉自毀、數次輕生,走到維也納金色大廳,我花了整整八年。最難熬的那年,她連琴弓都握不穩,是我一次次從上鎖的房間里找到她,陪她熬過失控和崩潰。她為我寫下第一首完整的曲子,取名《最愛的人》。她說,只要我想聽,她就為我拉一輩子。可後來她聲名鵲起,演出邀約排滿全球,忙到每周只能抽出十分鐘陪我。每次盼到寶貴的十分鐘,我都提出想再聽一次《最愛的人》。可她總是疲憊地閉上眼:“演出已經夠累了,我不想下班後還承受工作的壓力。”我心疼她,從此再沒提過。直到周六我臨時被派往維也納採訪,散場後,卻在空蕩的音樂廳里聽見了那段熟悉的旋律。觀眾早已離席,只有她的男助理靠在第一排睡著了。而我的妻子坐在舞台中央,一遍又一遍地拉着《最愛的人》哄他入睡。有人提醒她該休息了。她卻望着他,低聲說:“沒關係,他喜歡聽。”那晚,她拉了整整三個小時。原來她不是累,也不是不願意把工作帶回家。她只是不願意,再為我拉一次。我沒有進去質問,只轉身離開。當晚,我接受了公司外調北美的任命,任期三年。提交申請後,我摘下戴了八年的婚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