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都是高木深林,孤墳座座,兩個人摔了幾次,這才漸漸掌握了一點行路的技巧。
途徑一處山石,這塊巨石在密林之中顯得無比突兀,但此刻雨大如瀑,也顧不得什麼了,餘姚拉著春花跳到了石頭下面,石頭與山體形成了一處天然的避難所。
兩個人緊貼著山壁,如今也顧不得渾身髒兮兮的,渾然似乞婆一般,如此危急時刻,餘姚與春花對視一眼,兩個人見到彼此的狼狽模樣,竟笑了出來。
餘姚將食指抵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春花會意,抿緊了嘴。
雨聲嘈雜,倒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至少她們口中急促的呼吸聲被掩蓋住了。
但弊端也同樣明顯,既不能探頭去看追來的究竟是什麼人,也不能聽清楚他們的動靜。
餘姚閉上眼,感覺到背後有涼水滲透至身上,黏膩不堪。
直到她們兩個人的腿都站麻了,餘姚反覆確認沒有任何聲音,這才輕輕拍了拍春花的手臂,示意歇息下。
春花深深嘆了一口氣,將手伸到後面的頸背揉捏,頭抬起扭了扭,忽然整個人定住了一般。
餘姚見她久無反應,便問:“怎麼了?”
卻意外發現她在顫抖,餘姚察覺出不對勁,便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頭頂的巨石上有一雙淡漠的眼睛露在外面,一動不動的盯著她們。
餘姚嚇得心臟幾乎驟停,直到一陣抽刀的聲音傳來,她反應過來,立即拉著春花跑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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