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七，夜。

澄園密室中燭火通明，三人圍桌而坐。張逸居中，左側沈煉，右側裴宣。桌上攤開著地圖、清單、密報，還有三杯己經涼透的茶。

“最後核對一遍。”張逸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明日卯時，我與沈煉帶十護衛從西門出城，偽裝成定國公府採購商隊。貨物清單在這裡——”

他推過一張紙：“二十箱‘北地特產’，實則是速射弩、箭匣、軟甲、金銀。路引、文書、國公府令牌齊全。路線：西門-蘆溝橋-涿州-易州-紫荊關-蔚州-宣府，全程約六百里，計劃七日到達。”

沈煉點頭：“沿途我己經安排了兩個接應點：涿州‘悅來客棧’有我們的人，蔚州‘劉記貨棧’也是。萬一有事，可以往這兩個地方撤。另外，居庸關和紫荊關的守將，我都打點過了，不會為難。”

“好。”張逸轉向裴宣，“王福那邊？”

“明日辰時，王福以‘福瑞昌商行’夥計身份，隨商隊從南門出城。”裴宣遞過另一張紙，“這是商行的路線：京城-滄州-濟南-徐州-揚州，然後換船走運河到杭州，再陸路到福州。全程預計西十五天。聯絡方式：每半月一封信，寄到杭州‘隆盛商號’，收信人‘林文彬’——這是王福的化名。”

“暗語都記熟了？”

“記熟了。屬下考了他三天，對答如流。”裴宣頓了頓，“少爺，王福這孩子…真的能行嗎？他從未單獨辦過這樣的大事。”

張逸沉默片刻：“裴宣哥，我知道你擔心。但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王福穩重、機警、忠誠，是最合適的人選。我們能做的，就是給他最好的準備，然後…相信他。”

裴宣嘆息一聲，不再說話。

“京城這邊，”張逸繼續道，“裴宣哥你總管。三件事：第一，情報。西山據點、楊府、徐府、兵部、錦衣衛…所有眼線傳來的訊息，每日整理，重要資訊用信鴿傳給我。信鴿路線己經安排好，宣府、大同各有一個接收點。”

“第二，防衛。澄園、工坊、田莊，所有關鍵地點加強戒備。趙、錢二位師傅和他們的家人，全部搬到內院，沒有你的手令不得外出。工匠們的管理照舊，但出入要嚴格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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