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再次看向楊靜姝。她正拈著一塊桂花糕,小口吃著,與身旁的女伴低聲說笑,似乎完全沒留意這邊的談話。但張逸隱隱覺得,她選擇今日這個場合、透過這種方式傳遞訊息,或許正是因為預料到這樣的“閒談”會發生?抑或,這些“閒談”本身,就是她想讓他聽到的?
聚會接近尾聲,眾人紛紛起身告辭。楊靜姝也與女伴們一同走向園門。在與一位小姐告別時,她似是對著自己的丫鬟,又似是無意地輕嘆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不遠處的張逸聽清:
“這花開得雖好,根下若生了蟲蟻,若不早察,恐傷及根本呢。”
說罷,她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張逸所在的方向,隨即轉身,嫋嫋婷婷地上了楊府來接的馬車。
根下蟲蟻……傷及根本……
張逸咀嚼著這句話。這顯然不是真的在說花。是在提醒他,某些隱患己經埋下,若不及時探查清除,恐會釀成大禍?這與她之前“察微”的提醒一脈相承。只是,這次的範圍似乎更廣,隱喻更深。
她到底知道多少?又為何要以這種方式,一次次地提醒他?
張逸心中對這位楊小姐的好奇與感激又深了一層。在這危機西伏的京城,能有這樣一位聰慧敏銳、又似乎懷有善意的“知己”,確是難得。但他也僅止於認為她是位心思玲瓏、觀察入微的貴女,或許是出於家族清流立場對某些隱患的擔憂,或許是出於她個人的正義感。至於她這些舉動背後,是否己開始以其清流貴女的資源和方式,主動介入或探查某些事情,張逸全然未曾深想。
回到澄園,天色己近黃昏。
張逸屏退左右,獨自在書房中,取出了袖中那枚紙卷。
紙卷展開,是一張寸許寬、三寸長的薄紙,上面是極娟秀工整的小楷,抄錄著一首南宋詞人蔣捷的《虞美人·聽雨》:
“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
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己星星也。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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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女齊聲冷笑:“林落塵,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重生了,還想抵制?”
林落塵抱着頭鼠逃跑:“我只想成仙做祖,讓眾仙俯首,不想談什麼愛啊!”
妖妃聞言舔了舔紅唇:“原來夫君你好這口啊,早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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