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雨眼瞳深處,彷彿有細碎的雨光閃動了一下,隨即恢復深潭般的平靜。
他沒有立刻拒絕,也沒有答應,而是沉吟片刻,緩緩道:“暗河是替蕭氏皇族掃清江湖障礙的影子,影宗是暗中護衛天啟城的影子。按此淵源,天啟城內、皇族之間的事務,暗河似乎不應插手。琅琊王是蕭氏皇族,更是北離棟樑,刺殺他,違背了影宗與暗河設立的初衷。我不明白其中緣由,還請易宗主明示。”
易卜瞳孔微微一縮,盯著蘇暮雨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靠回椅背,“我收回之前的話。你不僅年輕,而且很聰明,非常聰明。”
“這個任務,聽起來不像是影宗應當做的事。這更像是宗主的私心。”
蘇暮雨語氣平穩,條理清晰,“既然是私心,那麼……”他伸出右手,攤開手掌,平放在光滑的桌面上,“就需要交換的籌碼。”
“你想要什麼籌碼?”易卜的聲音變得幽冷。
“方才你所提及的,萬卷樓中所有關於暗河的卷宗、資料、地圖、畫像……一切的一切,都要徹底銷燬。暗河,從此與影宗再無任何從屬關係,兩不相干。”蘇暮雨揚起臉,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看向易卜。
花廳內陷入一片死寂。
易卜臉色變幻不定,右手在桌下緩緩握緊,指節有些發白。屏風之後,濁清公公摩挲玉扳指的速度,似乎也慢了下來。
許久,易卜猛地站起身,袖袍帶起一陣風:“看來,今日只能談到這裡了。烏鴉,送客!”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和被冒犯的冷硬。
蘇暮雨卻並未立刻起身,他依舊坐著,甚至拿起酒壺,給自己重新斟了半杯酒。
“易宗主比我更清楚,你要我們做的,是一件什麼樣的事。琅琊王,是北離軍武第一人,在朝堂,威望僅次於皇帝;在江湖,他是雪月城主百里東君的師兄,人脈遍佈天下。殺他,等於同時得罪整個北離的朝堂和半個江湖。暗河接下此單,便是與天下為敵。”
他飲下那半杯酒,繼續道:“反之,若宗主執意要將暗河的秘密公之於眾……走投無路的老鼠,尚且會咬人。更何況是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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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了未婚夫七年,他卻始終心繫我那庶妹。為了逼我退婚,他竟命人偽造了我與他私通的信件,張貼於城中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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